“装的啊?”
凌澜啧声,“凌麒可没有罢休的意思,要是让他发现……你找的演员靠谱吗?哪儿找的?实在不行,你把假的变成真的呗,你又不亏。”
宋易兮言简意赅:“邻居,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凌澜笑得很放肆。
“哦,青梅啊,说这么客套,想表现你俩不熟是吧?少跟我装了,你眼睛都恨不得黏人家身上了。说实话,是不是因为人家出国了,你觉得自己没机会了?”
宋易兮沉默许久,神情愈发落寞。
“我好像,真的,还是担心她随时可能离开。”
到身体撑不住了,又给她放狠话。
见她认真了,凌澜脸上笑意收敛。
“真出国了?她去干嘛的?走多久了?”
宋易兮只答了最后一个,“六年。”
“哦……”
凌澜一算,察觉到不对。
“你今年二十五,六年前,你十九,你跟我说公司名用一九,是一分靠天赋,九分靠努力的意思?”
被发现了,宋易兮也不慌,吊儿郎当的,“嗯。”
给凌澜气笑了。
“你真行啊。”
“是你说取不出名字,让我负责的。”
宋易兮懒洋洋的,“你还找大师算过这个名字呢,大师说取得特别对应风水,你忘了?”
“我呸。”
凌澜把电话挂了。
宋易兮脸上那股子懒劲散去,她转转手机,查收凌澜给她的转账。
今年年初的时候,许清妤妈妈给她打了通电话,告诉她许清妤的病情稳定下来,短时间内应该是不用做手术了。
而且许清妤妈妈的工作稳步上升,已经能够承担女儿的医药费。
她表示很感激宋易兮,还劝宋易兮把钱存起来,留着给自己花。
那一刻,宋易兮不知道是该为许清妤高兴,还是为再没有机会和许清妤有牵扯而落寞。
其实算起来,她也就承担了许清妤一年半的医药费而已。
这笔钱,许清妤妈妈还还了大半。
但习惯省钱的日子了,到现在,宋易兮存了大一笔,够在市中心买套房了。
不知道许清妤卡里有多少。
宋易兮懒得查,也压根没想拿她的钱。
她仰起头,探出窗,往楼上看。
她住了两年的公寓,静悄悄的,没有一丝烟火气。
小时候放学回家,她爸妈也总因为工作忙不在,家里黑灯瞎火的,但隔壁许清妤家的灯总是亮着,保姆阿姨会多做一份,等她过去吃。
她连书包都不放,就直冲许清妤家,上楼找许清妤。
这几年,许清妤家的灯也不常亮着了。
宋易兮时常以为,她习惯了现在的生活。
睡醒是一个人,吃饭是一个人,除了赚钱,生活里就再没别的。
今晚,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,她却突然萌生出点别的心思。
想要有个,新的家。
有点想你
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。
宋易兮一觉睡醒,这种心思就被压了下去。
钱这东西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用上了,她还是想留点现金,免得有急用。
到公司忙活一天,凌澜照例快下班的点才来,宋易兮拿着报表进到她办公室,就听见她和谁在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