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妤挂了电话,跟父亲说一句晚上不在家里吃,就出门了。
她打车到实验室,舒絮正在一楼大堂和凌爸说话。
见着她,舒絮以通知的口吻同凌爸说:“给你介绍一位朋友,她是我在瑞士结交的,是位很有能力的中医。”
话音刚落,许清妤走到了她身边。
舒絮看她一眼,微笑着说:“听说凌总最近身体不适,可以让她帮你看看。”
一听舒絮是在瑞士交的朋友,凌爸眼睛都亮了。
他自然是默认,舒絮这样的人,能够和她交朋友的,能力都相当。
凌爸早年受教育程度不高,他就羡慕这些文化高的,因此格外喜欢跟有文化的人混迹在一起。
“医生啊,医生好啊,这么年轻的医生,刚毕业吧。”
他上下打量许清妤,从眼神就能看得出来,很是满意。
许清妤微微颔首。
“嗯,刚毕业一年,之前一直在瑞士上学,但我的学籍是深城大学的。”
因为考虑到她的身体问题,院长亲自批准,让她以线上的方式上课。
该上的课,该交的作业,她一样都没落。
她身体好一点的时候,她妈妈到处学习、进修,也会带着她。
这六年,许清妤可以说是受益匪浅,不会比任何一个在大医院学习过的学生差。
凌爸愈发高兴,“深城大学啊,那可是个了不起的学校,还去国外进修过,年轻有为啊,和舒教授一样。”
舒絮笑笑,伸出手。
“凌总,里面请。”
说着,她朝着许清妤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相视一笑,带凌爸往里走。
许清妤带着工具来的,跟凌爸聊了几句,就让他在沙发上趴着,给他做针灸。
凌爸身上的小毛病挺多,肩颈、内脏,都有点问题。
许清妤擦干净手,将针取出来。
又长又粗的一根。
舒絮紧了紧眉头,看到许清妤用这针扎进去,然后在凌爸的肩颈处无情揉搓。
来来回回,光是看着都头皮发麻。
她不太懂中医,就觉得许清妤挺会折磨人的。
凌爸疼得一直在嘶声。
舒絮看不下去,到外面等着。
实验室还有点事,她在门口待了会儿,就先去忙了。
等她忙完回来,许清妤也完事了,站在门口擦手。
用湿纸巾,将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。
做医生的,大多都有点洁癖。
舒絮走近,陪她倚着墙。
“怎么样?”
许清妤淡淡的,“看他的身体,没几年了。”
舒絮惊讶。
“这么严重?”
“嗯,比你们实验室的人还严重。”
许清妤把纸团扔进垃圾桶。
“现在的化学工厂不太讲究,排放有毒物质的程序也不如你们实验室严格,他的身体受毒害很多年了,加上抽烟、酗酒,肝、肾、胃、肺,都已经受损了。”
舒絮挑眉,没想到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许清妤的视线落下来,冷冰冰的。
“刚跟他聊了几句,他说自己有个儿子,将来的产业都会交给他,只是这个儿子还不太成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