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还倒了一点,沾在了毛毯上。
宋易兮下意识伸手要擦,弯腰的时候想起自己身上汗涔涔的,又收回手,退离一步。
“冷了,我让阿姨给你热热。”
看到她刻意避开的动作,许清妤眼底少了几分温度。
那杯豆浆被她放到地上。
她什么都没说,手动两下手控杆,轮椅往后退,转回房间。
看她这么爱搭不理的,宋易兮只得端起地上的豆浆。
再往房间里看,里面黑漆漆的,没开灯,也没拉窗帘,就书桌那儿开了一小盏台灯。
宋易兮抿抿唇,想劝她把窗帘拉开,但有点没胆。
许清妤连话都不跟她说,她说了,估计也不理她。
客厅的冷气开的比房间里足,怕冷气进去,宋易兮抬手,帮她把门关上。
然后下楼。
关门声连带着下楼的声音,到许清妤耳朵里,似乎是宋易兮一秒钟都不想在她这儿多待。
如果不是保姆阿姨,她大概也不会上来。
以前的宋易兮哪儿是这样的。
就算她不说话,也要跑进她房间,在她身边坐着,赖着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宋易兮有一点点疏远的态度,她就不想和她说话。
也不想和别人说话。
不想动,不想面对光线。
就想把自己关在这里,安安静静的,什么都不想。
她慢慢裹紧毛毯,蜷缩着。
她想,可能是这一年准备高考,实在太累了。
休息一阵就好了。
此刻已经走到楼下的宋易兮,不放心的抬头看一眼。
见许清妤的窗户还是紧闭着,她叹口气,丧着脑袋回家。
到家洗了个澡躺着,宋易兮打开手机,翻看许清妤的朋友圈。
空白一片,什么都没有。
许清妤平时不爱发这些,更不要说别的平台了。
她可能连账号都没有。
唯一的乐趣,就是躲在房间里看医书。
宋易兮真挺担心她的,碰到事不愿意跟人说就算了,连发社交平台发泄一下都不愿意,都自己闷着。
当晚,跟爸妈吃饭的时候,宋易兮旁敲侧击,问许清妤高考的情况。
宋妈说不知道,具体考了多少分,许清妤好像连亲爸亲妈都没说。
她身体不好,能挺过高考就挺不错的,问成绩怕给她压力,长辈们也就都避而不谈。
宋易兮问:“那你们知道她有大半个月没下楼了吗?”
宋妈说:“她平时也不下楼啊,坐轮椅上上下下的不方便,在家里待着呗,外面太阳这么大,一会儿晒伤了。”
宋易兮皱眉,“她腿又没毛病,干嘛坐轮椅啊?”
宋爸说:“累啊,你每天跑上跑下的体力用不完,她走两步都喘气,你别折腾她了,大热天的,就让她在家里凉快。”
宋易兮无言以对。
往常,许清妤似乎也是这样的。
但她总觉得不对。
今天的许清妤,异常颓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