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地蜷进被窝,像是终于找到点安全感,而后再没动过半下。
发丝被温柔抚过,床垫轻轻回弹。关门声响起后,姜晓猛地用胳膊压住眼睛,像只懊恼的猫般轻叫了声,面颊羞耻涨红-
周日晚上的酒吧灯光迷离。
尽管姜晓的吉他技法不算出众,但清冷的气质配上飘扬的长发,总能让台下观众移不开眼。今夜小小的店再度爆满。
演出结束后,她照旧在休息室里卸妆,刚想拭去落在脖颈的亮片,才迟迟注意到那里留着鲜红如樱的吻痕。
……天,刚才是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了?
难怪总有男的吹口哨。
在旁边抽烟的谢渊忽然轻咳:“你真的和那个花花公子在一起了?”
小鬼。姜晓当然没兴趣对大学生袒露这类事,继续给恢复素面朝天的脸涂抹护肤品。
谢渊向来冷静的眼神浮上阴冷之色:“去年你不还说,自己是独身主义吗?”
“没想到你小小年纪,也对这种八卦感兴趣,”姜晓优雅地梳理长发,终于开口提醒:“但别总对萧驰出言不逊。”
谢渊立刻道:“我说的是实话,他是颜昭宁唯一的儿子,从小众星捧月,什么花样没玩过?你别被骗了。”
姜晓第一反应相当茫然:“颜昭宁是谁?”
谢渊无语。
微信提示音适时响起。
萧驰发来抱着小猫在家的照片,语音里满是笑意:“如意才三个月,体检结果很健康,你有空来看它吗?”
纯情得跟什么一样。
掐灭手中香烟,谢渊嗤笑:“真会装。”
带刺的话,不像这向来老实的小鼓手会说出口的。
姜晓怔愣。
从前鹿姐提过一嘴,他貌似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,富人圈子多有重叠,大概真听过关于萧驰的传闻。
可不信自己所见,偏要听信于人,那也太蠢了些。
“虽然我和萧驰没什么关系,”姜晓淡淡表态,“但他也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,他品性很好,真的。”
谢渊似乎相当诧异,又像是被谁捅了一刀,本就浅淡的唇色竟然开始泛白。
姜晓目不转睛:“所以,别再讲萧驰的坏话,我不想听。”
第18章
谢渊这位年轻鼓手,是鹿夏在乐队论坛招聘来的。
最开始合作时他甚至还在读高中,但技术牛话又少,接了工作从不请假,年龄问题也便不足为虑了。
除却表演和练习的日子,姜晓很少跟他碰面,可毕竟也算瞧着这孩子渐渐成熟,故而教训的话多讲了两句:“我知道你在为我考虑,但我有分辨能力,而且不是你亲眼所见的,就别轻易当成事实。”
谢渊还算乖顺,很快便缓和了态度:“抱歉,我只是……”
他转而低头:“是我听风就是雨了。”
姜晓松了口气,顺势弯了弯嘴角,背起吉他便要回家。
“晓晓姐,”他忽起身,“下月三号是我的生日,你愿意来参加吗?”
还是第一次从谢渊口中听到邀请。
“后妈去世了,是我爸非要帮我庆祝,”他略显尴尬地解释,“但我也没什么朋友……对了,鹿姐和绵绵也去。”
身为“大户人家”的私生子,应该很难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吧?
姜晓无从想象,只同情他小小年纪便要承受如此压力。而且考虑到有鹿姐作陪,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,故而欣然答应:“行,地址发我。”
话毕便翩然而去,蝴蝶一样。
谢渊仍站在原地,一下又一下地玩着打火机,眼神却始终没离开打开又关上的门-
沉溺加班最容易耽误找对象,但也不失为逃避感情的有效途径。
自从那夜失控过后,姜晓几乎天天忙碌到十二点,再没给萧驰半点亲近的机会,偶尔在办公室一起开会,也从不眼神对视,反而比之前更生疏了几分。
可谢渊的生日会要在五星酒店举行,而且日期近在咫尺,不准备像样的衣裙可不行。
思来想去,姜晓终于决定面对拖延已久的正事:去萧驰家把Jimmychoo拿回来。
那是鹿夏送她的新年礼物,也是她最喜欢的奢牌高跟鞋,可不能说扔就扔。
「我在你小区门口,快点。」
当天深夜下班,姜晓毫无预兆地突然袭击,守在公寓楼下短信催促。
萧驰那家伙果然又开始找借口:「来都来了,不如看看如意?它说好想你^^」
猫怎么会想人?狗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