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忍过很多次不去搜索,此刻的她终于破功,在浏览器中打出了拼音。
相当意外,搜索结果直接联想出了准确的大名,而且新闻无数。那个叫颜昭宁的女人,常现身于重要金融活动和上流社交场合,照片上女王一样完美的脸,与萧驰明显几分相似,彼此间的血缘关系毋庸置疑。
姜晓停止咀嚼,有几秒钟,大脑是完全空白的。
她出生在普通县城,虽然自身还算优秀,但背后从无依靠,所以大城市里那些家境殷实的中产阶级,在她眼里便是有钱人的阶级了。
可萧驰明显远远超脱于这个范畴,到了无法理解的水平。
就像书里的小王子,他的确可以拥有自己的星星,环游宇宙,自由自在。
这样想来,平日的好脾气和不挑剔,还真是值得尊敬的与民同乐。
非常无措。姜晓猛地关掉屏幕,重新看向手边的纸袋,忽用力将它的封口叠好,想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哎,我瞎想什么呢?
人间真实,没有如果。
第19章
南港极负盛名的五星级酒店矗立在夜色中,宛如城市中最耀眼的明珠。
说来也巧,当年姜晓就是在这扇鎏金旋转门前,冒雨拦下齐总的车,才换来那次改变命运的群面机会。
如今故地重游,恍然间竟有隔世之感。
“晓晓阿姨好像公主呀。”绵绵忽然拉住她的连衣裙,仰起的小脸笑意满满。
姜晓轻抚小女孩柔软的发顶,裙摆如花瓣般在脚边散开:“我们绵绵才是真正的公主呢,等下要听话哦。”
比起旁人的小心翼翼,鹿夏带娃倒是随性。她往绵绵嘴里塞了颗糖果,饶有兴致地八卦:“要我说,谢渊这小子总算熬出头了。后妈走得突然,留下的又都是女儿,老头子八成要把家业交到他手上。”
“你真是消息灵通,”姜晓被这错综复杂的豪门关系绕得头晕,无奈地摇摇头,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正说话间,谢渊穿过大堂匆匆而来。
剪裁考究的西装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,与乐队里低调寡言的年轻鼓手判若两人。
鹿姐调侃:“寿星今天很帅嘛。”
谢渊腼腆地笑了笑:“抱歉让你们久等了,这边请。”
“生日快乐。”
姜晓递过精心包装的鼓槌,绸带系成的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颤动。
“谢谢,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,”谢渊眼底生光,犹豫片刻,又放低声音,“之前说可以帮你介绍工作,是因为我爸恰好认识一位游戏行业的投资人。虽然我对这行业不太了解,但听说对方很有实力,今天也来了宴会。”
听到这话鹿夏不由兴奋:“那正好引荐晓晓认识啊,多个朋友多条路嘛。”
谢渊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这些年来,从大厂出走自立门户的人不在少数。有人靠项目经验融资创业成功,也有人折戟沉沙。做自己的游戏固然是理想,但背后的风险与艰辛,恐怕远超想象。
创业,真的适合我的性格吗?
姜晓陷入沉思。
进入电梯后,谢渊突然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大部分客人都是爸爸和姐姐们的朋友,我刚发现那小子也来了,你……介意吗?”
姜晓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倒是鹿夏敏锐:“该不会是萧小狗吧?”
见谢渊欲言又止的忐忑,姜晓连忙摆手:“没关系,就当不认识。”
鹿夏用手肘轻轻碰她:“吵架了?”
电梯镜面映出几人各异的神情,像幅被雨水晕染的水彩画,模糊了所有情绪。
姜晓轻声道:“我现在搞清楚他妈妈是谁了。真的不合适,以后别再提了。”
虽然平时爱开玩笑,但见好友神色认真,鹿夏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。
谢渊站在一旁,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只有天真的绵绵,仰着小脑袋左看右看,最后困惑地皱起了鼻子-
宴会厅内觥筹交错,香槟塔折射出迷离的光晕,分外奢华。
看来谢家老爷子是存心要借这次生日会,将小儿子的身份公之于众。
无论如何,这总好过永远活在阴影里。姜晓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。
她今晚特意精心打扮过。乌黑的长发烫成慵懒的大卷,一袭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。虽然没有佩戴什么名贵首饰,但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在满室珠光宝气中依然格外醒目。
前来搭讪的轻浮男人络绎不绝,姜晓却始终神不守舍。
自从听说萧驰也会出席,她心里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激起无数不安的涟漪。
趁着谢渊忙着招呼绵绵的间隙,悄悄退到露台边,想要透透气。
谁知指尖刚触到玻璃门,就看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。
尽管在办公室里日日相见,此刻的感觉却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