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荣幻只好到了前厅坐坐,手上的鱼纯剑一回到熟悉的地方,就很兴奋,这会已经跳出来,和店内摆着生灰的各色武器叙旧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荣幻问辛奴道:“敢问姑娘,你家主人是否已经醒来?”
辛奴连看都没去看,就笑道:“主人仍未酒醒,请客人暂且耐心等待。”
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荣幻和辛奴依旧是重复着一个时辰前的对话。
三个时辰过去了,天已昏昏黄,荣幻觉得自己忍无再忍,无须再忍,刷地站了起来,问道:“这位姑娘,慕道友想必已经醒过来了吧。”
“这位客人,主人仍未酒醒。”辛奴低眉回道。
“我不信!”荣幻不相信一个修士还能醉得这么久,这都什么时辰了!当即就要奔向后院,结果被辛奴给叫住了。
“这位客人,主人喝的是千日醉,不醉上几天几夜,主人是不会醒过来的。”
“什么?!你怎么不早说?!”这个消息恍若青天霹雳,荣幻心中直想,敢情他这大半天都是白等了!
“客人并未询问辛奴。”辛奴回得甚是无辜。
“靠。”荣幻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个字。但一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人,不能贸然闯进去,只能暂且忍耐,过了几日再来。
“既然如此,那请姑娘转告你家主人,在下五日后再登门拜访!”说完荣幻就捉过到处乱飞的鱼纯剑,扬长而去。
再待下去,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被气死。
大醉三日过后,慕戎总算醒来了。沐浴醒酒过后,再吃点灵食,慕戎才有种踏实的感觉。
虽然他早已辟谷多年,但他也不舍得那点口腹之欲,而且这北冥大陆,到处都是纯天然的美食,他又怎么可以错过?
等他晃悠到前厅时,辛奴才将前几日荣幻来拜访的事告诉他。
“啊,原来是他啊,怪不得我总觉得有苍蝇在我耳边飞。”慕戎嘴上嘀咕道,却也完全没有让别人久候的不好意思。
很多人递拜帖递了好几年,都未必能见到他呢。慕戎对于放鸽子一事很是坦然,毕竟放鸽子放多了,也就不在乎那么一次两次了。
慕戎这会也不再乱喝什么千日醉了,只让辛奴给他准备些果酒,让他过过嘴瘾。更多的时候,是抱着炼器炉研究着如何开发新的冷武器。
之前炼剑炼了那么多,不如这次他做一根棍子好了。
一根棍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,慕戎画了好几次的设计图,添添改改,才把最终形态的设计图撸出来了。
设计的棍子是一条完整形态可达两米的棍子,可伸缩,可放大。咦,这不就是齐天大圣的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吗?
慕戎想了想,借鉴了下脑海中那定海神针的影像,又把最终稿推翻,重新设计了一番,最后,他才往自己芥子戒里专属材料库分区翻找炼器材料。
慕戎炼起武器来,那可是白日黑夜不分,无眠无休的。沉迷在炼器的他,自然把辛奴之前告知他的,荣幻于两日后上门拜访的事情,给抛之脑后了。
于是两日后,等荣幻再次来到这个小武器店时,又得到了一个残酷的消息——慕戎正在闭关炼器!
天知道,修士一旦闭关,最短日便罢,正常来说,年也是有的,万一慕戎真的要炼个年,那他可怎么办?!
荣幻被这事实打击得心累:“这位姑娘,难道你没有告知你家主人,在下会于今日登门拜访一事吗?”
“主人一醒酒,辛奴便已告知。可主人之事,不是辛奴可以决定的。”辛奴神情为难地回道。
“是吗。”荣幻回以惨然一笑,心中狂喊不止——他早该知道,修士难免会有个性古怪的存在,但他没想到的是!慕戎会是他们当中的一朵奇葩!
荣幻默了会,才抱着微弱的希望问道:“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,慕道友之前炼器,一般要多长时间?”
“主人闭关炼器,少则两三日,多则十五日。”
还好还好,没有一闭关就是年的前科。
被折腾多了,荣幻此刻心中竟然有被稍稍安慰到:“好,我就在这里等,等到他出关为止……”
三日后,随着炼器室内一声巨响,炼器炉之盖轰然炸开,炉内积压的热气争先恐后地奔涌而出。眼见这成团的烟雾就要将这一室吞没,慕戎一挥衣袖,便将这足以遮蔽视线的烟尘给收了去。
尘烟落尽之后,一根闪烁着炫目光芒的长棍正躺在炼器炉内。
慕戎见炼器已成,脸上一喜,运起法诀将长棍收入掌中,信手舞动几下后,只觉轻盈又有厚重之感。
棍身因为炼器时加入了银石而变得一片银白,因为慕戎特地加入了刻字符,上面爬满了如同蝌蚪的梵文,乍一看就敦厚庄重无比,心生向佛之心。
这样一看,就感觉特别适合觉情啊。慕戎心想,下次见到他时,就把这个给他,当做还他的人情好了。
再细看这棍一身低调的银雪霜白,干脆就叫“落银棍”吧。慕戎三秒不到就给这新鲜出炉的僧棍起好了名字,随后收入了右手食指上的芥子戒中。
慕戎出了炼器室,又是沐浴一番,再唤来辛奴准备灵食美酒,正眯眼享受之时,慕戎眼前突然投下了一片阴影。
“嗯?别挡住我和这大好日光相亲相爱……”
“慕道友,你……总算出来了。”荣幻已经被折腾得没脾气,对待慕戎比常人也有了耐心许多。
“你怎么来了?我今天没空,改日吧。”慕戎毫无诚意地就要打发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