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瑶坐了起?来,抹了把脸,起?身出门。
刘嫂子已经张罗好了今晚的?菜。
“起?来了?赶紧去洗手吃饭。”
宁瑶:“嗯。”
她是?去年十月来到这个村子的?,那时候,村里?的?大部?分男人都被?征去当兵了,剩下老?的?老?,幼的?幼。她来的?时候,正好遇到刘嫂子摔了腰,正趴在大门边上。
她将人扶起?,顺便照顾了几日,便被?刘嫂子划归到她家人的?位置了。
刘嫂子这人,爱念叨,起?初她是?有些不习惯的?。但每次出去再回来,都有人担心?挂念的?感觉真?的?很好,宁瑶也就慢慢习惯了。
只是?,如今已然八月,下个月就是?九月了。
每年九月,她都会去北京一趟。
三年前,她从报纸上知道?江河日报的?所有人被?处决的?消息之后,改头换面?,用了一个全新?的?身份、形象,去到北京。
可惜她去到的?时候,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,判的?判,杀的?杀。
有看不过眼的?,冒着风险偷偷的?给他?们收了尸,合葬在北京郊外的?一座小山坡下。
宁瑶去那小山坡的?时候,还处于戒严时间,她甚至连靠近都不能,只能远远地看着那隆起?的?土堆。
后来,她便扛着镜头上了战场。
第一年,孙和安陪在她身边,告诉她在战场时候要注意的?东西,如何保全自我。她也因此?得到快速的?成长?。
本以为两人可以一直这样,当最好的?工作伙伴,却没想到孙哥会向她求婚。
她还记得那一次,两人在战场边缘被?流弹波及了,都受了不小伤。她好一点,流了不少血但都是?皮外伤,孙和安却是?一整条右腿都差点废了。
她凭着一股子蛮力,将孙和安从战场上拉下来,送到了医院。
他?从医院病床上醒来,从医生口中得知那条腿保下来的?时候,便向她求了婚。
宁瑶当时是?直接愣住了,第一反应便是?孙和安在报答她,以身相许。
但孙和安说不是?。
他?说了很多,宁瑶此时已经回想不起来的了。毕竟无论他?说什么,她都不会答应的?。
从十岁那年起?,她就没想过自己这辈子,还会同宁亦文以外的?人在一起?。
以前是习惯,后来,是?喜欢。
次日。
天微微亮,西边的?月亮影子还在。
宁瑶起?身,从小布袋中将所有的散钱都掏了出来,放在了刘嫂子的?灶上,而后便一个人静静地离开了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