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最?讨厌的下?雨天。
雨后泥泞,走路随时都能溅起的泥点子,稍不留神鞋子、裤子都会染上污渍,这对常年在外生活的宁瑶来说,实在是件烦心?事。
但尽管刚下?完雨,街道上来往的人还是不少。宁瑶边看边怀念几年前?的生活,习惯性地来到了当年在上海住的那个小院子。
小院现在已经?不属于她了。在两年前?,就被卖给了别人。
她在小院外面站了一会,歪着墙,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当年的片段。
学习,吃饭,打闹,睡觉……桩桩件件如今回想起来,恍如隔世。
直到看到院子里,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家出来,才静静地离开。
没办法,前?年的时候,宁瑶尝试过与老人家商量将小院买过来,但那老头,凶得很,一口咬定了,就是不卖。不仅不买,说多?了还要拿扫帚赶人,她也只能离开了。
后来再来上海,她也只会站在街边转角处,远远地看向那个小院,缅怀以前?。
只能说是,物?是人非事事休吧。
宁瑶长长地吁出一口气,将脑海中的旧回忆驱赶,收拾心?情,往报社的方?向走去。
她手上有几份照片和稿件,得去交了才算完成这趟来上海的目标。
春秋报社离小院的位置并不远,宁瑶轻车熟路,绕过路上大大小小的水洼,很快来到报社。
她没有进入报社,反而是避开报社不少人进出的前?门,来到后门的一个绿色小箱中,从?怀中掏出自己打包好的照片和稿件,从?箱口中直接投入箱中。
春秋报社是她以前?投稿的报社,为了防止被认出来,宁瑶从?来没有进去过报社,稿件要么是孙和安帮忙转交,要么就是如今这般,通过报社预设的小箱进行投递。
虽然说通缉这件事早在袁世凯在北京逝世,军阀混乱时就已经?停止了,但宁瑶也已经?习惯了行事时避着人。
与此同时,报社前?门。
宁亦文风尘仆仆地来到上海,直奔春秋报社。他压低头上戴着的帽子,脚下?不停,行色匆匆地进了报社,上楼寻找报社的总负责人。
“丁总编。”宁亦文畅通无?助地进了主编的独立办公室,将帽子取下?,朝坐在堆满稿子的桌子后的丁彧问好。
丁彧摘下?眼镜,望见宁亦文,高兴极了,连忙起身迎接宁亦文,“宁元老师,怎么有空过来?”
丁彧是三年前?升的总主编。
春秋报社最?早名为春秋时报,是陈老的弟弟开的报社,后来,被江河日报牵连,陈老及其弟弟都被捕以后,春秋时报的其他编辑走的走散的散,是丁彧倾尽家产才将报社维持了下?来。
后来宁亦文回来后,便?也出了些?银钱支持,春秋报社的日子这才好了起来。
而宁元二字,便?是宁亦文给春秋报社投钱时候所用的化名。
在丁彧心?中,宁元可是报社的大恩人!
宁亦文很是直接,开口便?道:“我是来寻人的。丁寻文此人,丁总编可有印象?”
丁彧点头,“自然是认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