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睡到将近下值,曲锦言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感觉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。
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:【哎呀,忘记吃午饭了。六六,没人来找我吧?】
系统:【没有哦,本来冯天吉打算叫你一起去吃午饭,一看你门紧紧关着,以为你认真工作到废寝忘食,跟赵玉树他们可劲儿夸你呢。】
曲锦言满意点头。
看,多么有边界感和爱心的同事。
回家路上,曲锦言实在饿得不行,下车买了个芝麻烧饼。
烤得金黄焦脆的大饼,表皮浮着淡淡的油光,一粒粒焦香的芝麻嵌在大饼上,飘出勾人至极的香味儿。
等这最新出炉的一批芝麻烧饼,曲锦言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旁边几个摊主的议论声钻入耳朵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上好多人都看见了,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在城里乱跑!”
“我邻居家的儿媳妇和小孙子都看见了,那儿媳妇做了一整晚的噩梦,吓得我邻居婆娘一大早跑去庙里请了符水回来给儿媳妇和孙子喝。”
“难道,有什么含冤而死的女人,临死前穿着红绣鞋,所以死后才满城乱跑,等着别人给她伸冤?”
“真可怕啊!待会儿我要去城隍庙上香请符,给家里都贴上。”
旁听的“含冤女鬼”曲锦言汗流浃背了。
大半夜的,那时候应该绝大多数百姓都睡了才对,怎么冒出来目击者,还传得头头是道?!
上次的绿妖怪传说她没听见,这次她亲耳见证了流言是怎么诞生的。
真是作孽啊。
她心里默默给被吓到要喝符水的某家儿媳妇和小孙子道了个歉。
买完大饼,曲锦言飞速回到马车上。
系统:【宿主,你跑那么快干啥,我还没听完呢。】
那群人编故事的思维极其发散,从城南某个富商家惨死的小妾,到城北某个权贵家深夜抬出的无名尸体,京城近三年真真假假的离奇事件都被套了进来,编得可精彩了!
曲锦言狠狠撕咬下一口大饼。
诶,真香。
随即恶声恶气道:【咋地?你要我在那儿听他们编排我是怎么含冤而死的吗?】
周围路过的部分百姓惊恐地看向马车。
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?!
马夫老陈一扬鞭子,赶紧驱车走了。
红绣鞋的传说别说外边,连府上都在传,不过因为大家知道是小姐干的,所以没有那么害怕,只是人手一张黄符而已。
还是赶紧把小姐送回家吧,再在外边多逗留一会儿,流言又要多出好几个版本了。
马车哒哒远行。
有百姓揉了揉自己耳朵,问旁边的人:“欸,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话?”
旁边那人莫名其妙:“什么话?你的废话吗?”
!!!
以为自己撞鬼的百姓发出尖锐爆鸣。
一路回到丞相府,因为迷药残留的缘故同样睡了一天的曲凌风坐在正厅喝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