柿子挑软的捏。
这所谓的红绣鞋行侠仗义要假借鬼怪之名,还是干了票大的才突然出现在江湖人的视线中。
实际武功绝对不高,顶多有些奇异手段罢了。
她正正好好排在第十五名。
又露出如此多破绽。
想让人不惦记都难。
罗冈和李杰穿着夜行衣,穿梭在巷道中。
刚出门没几步,几张迎风飞舞而来的纸钱猛地糊住他们唯一露出来的眼睛。
“草他祖宗十八代的,这什么玩意儿!”
罗冈骂骂咧咧扯下眼睛上的障碍物,定睛一看,又骂了一句“晦气玩意儿”。
李杰丢掉纸钱,面巾遮住的鼻尖嗅到浓重的烧纸烧香味儿。
他心头莫名有点不安。
出门遇纸钱。
不吉利啊。
又往前行进几步,才看到是个大爷带着个少年在烧纸钱。
除了纸钱,还有很多香烛元宝,纸人兵将。
大爷边烧边教训孙子:“不许敷衍!烧的时候心要诚,才能把想说的话传到那边,知道不?”
俩人绕过这片离开。
他们是来扬名的,没打算来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浪费时间。
只是李杰有点走神。
方才那老大爷的火盆里没烧完的,好像有一双绣花鞋的鞋底子。
只是今夜格外邪门。
踩点的路程还未过半,路上已经遇到三十多伙人在烧纸钱。
火盆的光亮将本来漆黑的夜路照出星星点点的亮光。
穿着夜行衣的俩人只好绕路。
罗冈纳闷:“奇了怪了,今儿个不是中元节,他们烧什么纸,五城兵马司的人也不管管。”
他方才眼睁睁看着京城巡防官兵目不斜视路过烧纸钱的人。
李杰喉头有点干。
“大概是给红绣鞋女侠烧的供奉。我看到五双绣花鞋了,都是红色的。”
罗冈一愣。
笑了几声。
这红绣鞋真是可笑,装神弄鬼有了名声又如何,收好处只能收到人家给她烧的纸钱。
他教育师弟:“看到没,这就是图虚名的下场。”
“咱们行走江湖,出生入死,除了虚名之外,还得要好处。不然什么时候从铜刀升到金刀。”
“像红绣鞋这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女人,早晚成为刀下亡魂,咱们帮她一把,是做好事,提前送她一程去享受香火。”
罗冈说着说着,觉得师弟不太尊敬他。
听师兄教训的时候眼睛瞪那么大那么惊悚,当他是鬼吗?
罗冈皱眉沉声:“师弟!”
李杰颤着手指和嗓子,指了指罗冈的脑袋后头:“师、师兄,后面……”
罗冈意识到什么,猛地抽刀往脑后方砍去。
“什么东西装神弄鬼!”
“?”
长刀不知撞上什么硬邦邦的鬼东西,巨大的反震力几乎要震碎罗冈的手骨和筋脉。
而罗冈引以为傲的长刀,也在瞬间拦腰截断。
恢复自由的半截刀直直冲着李杰的脑门冲去,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。
李杰险之又险避开,但胳膊还是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