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舒脸色变得苍白,眼前是刺眼的白,他咬紧嘴唇。
不该是这样的。
他怎么配拥有安稳的一切。
沈明舒不能卸下那些痛苦的过往,他该铭记,因为他的不察,才有接下来种种后果。
一桩桩一件件,没有一个有失偏颇。
陈望郅一刻不停地注视着他,好像要把他这个人盯出一个大洞。
沈明舒当了逃兵,当电话打来的时候他逃跑一样的离开这个困境。
这和现实不一样。
叶曼和陈瓒有点疑惑,担忧的看着沈明舒,又看着他们的儿子。
“舒崽这是怎么了?”
“他生病了。”陈望郅声音很低。
“是在国外吗?之前你去国外看他的时候怎么没发现,唉,是舒崽嫌药太苦不愿意吃吗?”叶曼难为的拍了下手,拿这个小鬼没有一点办法。
“嗯,他不愿意。”
陈望郅听到自己说。
虚妄
“身体底子亏空很大,气血两虚,觉少,大概是不怎么吃饭的,不排除有极大心理问题,需要干预治疗。”
“说来也巧,这和我师弟的一个病人症状一模一样,但那个人是在新加坡的一家精神病医院,我师弟并不建议他出院。”
“你家竹马需要治疗,左手手臂内侧有疤痕,已经有自残倾向了。”
“他脾气怎么样”
陈望郅捏着手机,力气大到要把屏幕捏碎,他顶了一下自己的腮,玻璃反射出他难看的脸色。
巨大的悲伤像是绸缎包裹着他,那一片地方一颗颗掉下钻石,没一会儿就堆成了山。
或许只差一点点,他就要永远失去自己的宝藏了。
都说一别如雨,可偏偏变成了锋利的剜心之刺。
沈明舒和他有太多阴差阳错了。
像是为了报复,他直到他离开才明白喜欢。
你说聪明的人他细心,可他看不到对方眼里交付的真心,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去中伤他;你说相爱的人他终会相逢,却不告诉两个人之间隔着万丈高楼。
陈望郅现在才明白自己失去了多么重要的东西。
是少年人最干净珍贵的,饱含爱意的真心。
信任和忠诚不是会付诸给所有人的,沈明舒给了他独一无二的信赖。
他把一切都搞砸了,毁了自己,也毁了沈明舒。
你说沈明舒是真的怨恨他吗,光看他的表现好像能得出这个结论。
“假的。”沈明舒打车回了酒店,打开电脑给自己网友回了邮件,他记性不大好,总是记得要回复,每每都能忘记,他网友居然也没嫌弃他。
这是他问的好像是自己会不会留在休城,问自己真的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