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着泡着,路锦安就脑袋后仰,雪白的胸口浮出水面,水波微漾,舒服得快要睡着。
裴渡站在对面的长廊顶上,冷眼审视,
温池中的少年,以泉水为裳,花瓣作缀,半遮半掩下那纤薄的腰,白玉似的腿,都摄人心魄。
啧,也就那样。
裴渡已有答案,却眸色晦暗,无意识摩挲手指,
也罢,这纨绔当个玩物还算勉强……
正想着,裴渡就听见水声哗哗作响,以及某人的叫唤声,
“唔哇—”
仰在水中央的少年栽进温池中扑腾,浑然没了方才的昳丽,像只落汤鸡。
路锦安刚才不小心泡困了,昏昏欲睡之际,陡然想起自己还在水里,
惊慌之下身子一歪,便面朝下溺水里,过了好半晌,才狼狈地站起来,抹了抹脸上水渍,乌发浸透披散在腰间,那池水不过漫在发梢处,实在浅得很。
“好丢脸,还好没人看见。”
路锦安嘀嘀咕咕,左右张望,又眯眼躺了回去。
目睹一切的裴渡,神色较之前更加冷沉,
他怎么会对这样的蠢东西感兴趣?莫名其妙。
不过,暂时不能杀了这路锦安,杀了又如何证明他喜好无虞,只是一时昏了头?
想罢,裴渡飞身下檐,敲响了篱墙。
“那个是…是谁啊?”
“少爷方才喊什么?”
!!!
是那贵人的声音!这是来兴师问罪了?是不是来杀他了!
不怪路锦安多想,谁叫这贵人经常警告他,尤其今日发生了那样的事。
路锦安觉得自己的小命随时不保!
他方才差点溺死在水池,也不完全是因为困了,其实…他梦见那贵人找他索命了,按着不让他起来!
路锦安心安理得地把锅甩了出去,但面上语气愈发卑微,小心翼翼,
“我喊得很大声么?对不起…”
这纨绔竟不趁机使唤他?
裴渡捏了捏拳头,骨骼作响,无言离去。
待人走后,路锦安才捂着心口长舒了口气,
不敢惹,实在不敢惹啊!
他决定这几日还是低调做事,小心做人为好,但…这强吻的折辱效果实在太好。
路锦安心痒痒,其实路恶少升级成路流氓?也不错……
恶少咬人
路锦安在温泉庄休息了一晚,第二天早上出门却顶着个黑眼圈,
好叭…他承认他还是害怕。
总之路恶少微怂,以至于上马车时,半点不敢让那侍卫背,只让阿禾搀扶着,小步步往马车旁走。
但那道视线,却越来越冷。
路锦安还以为是自己走慢了,惹得贵人不快,与裴渡擦肩而过的时,更是屏住呼吸,皱巴着小脸走快了几步。
脚好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