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余光瞥见那男子迟迟不挪开手,裴渡幽深的狭眸瞬间冷了下来。
凌厉视线压过去,威压逼人。
“是周某唐突了。”
那周公子莫名发寒,眼皮直跳,意识到了不妥作揖,笑起来便让人心生好感。
“不唐突的,不管怎样多谢您夸奖。”
路锦安好脾气地摆手,又与之聊了两句,就忙去换湿了的的裘衣。
路过堆好却被可恶贵人踩坏的雪狮,路锦安默哀了一下。
可怜的小雪狮,下次再来堆你吧。
……
路锦安进屋后就将裘衣脱下,缩进被窝,将自己裹成粽子,手里捧着汤婆子。
阿禾感叹还好是虚惊一场,待他找来伙计帮忙时,雪地只剩公子和一陌生男子聊天,十侍卫已不见踪影。
“公子那侍卫,没伤着您吧…”
“他岂敢?哼!”
路锦安气呼呼,本想寻机会报复回去,却没想到出了客栈,屡次碰到那周公子,这一来二去,也和对方熟识了。
“阿禾,你不知道那周公子有多厉害!他爹好像是什么大官,御史台的,皇帝耳目一般,哪个官员犯了事,都能上奏弹劾!”
路锦安边感叹,边由着阿禾给他束发冠。
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么,那贵人再贵总也要忌惮这样的官员吧?
若是能讨好这周公子与其成为朋友,那县丞哪敢再来犯他们路家?他们老路家可就算是背后有人了!
路锦安越想越振奋,穿戴好便迫不及待地招招小手,
“好啦,你我快去和周公子游江吧!”
这声音百灵鸟似的欢快。
隔壁房,裴渡听到这话漠不关心,
正好,不会来犯他了。
但接下来两日,裴渡时常听见:
“阿禾,咱们去百香楼,周公子请客!”
“阿禾,咱们去飞云阁,不能让周公子久等。”
“阿禾…周公子…”
“啪—”
裴渡冷脸,放下手里的兵书,旁边的陵光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查。”
裴渡手指抵着眉心,“孤倒不记得,有御史姓周。”
陵光立马去办,心想主子终究还是忍不住了!
这样的事,比起军政要务实在好查太多,陵光很快来复命。
“主子料事如神,那周公子不过是王御史家小妾的侄儿,可要提醒路公子?”
“没那个必要,”
裴渡冷言冷语,“这是他的事。”
但话音刚落,路锦安就敲响了门,“十影,本公子命令你,今日陪着我宴请周公子。”
陵光:……
陵光眼观鼻鼻观心,压根不敢看自家主子的眼神。
裴渡不理睬,但架不住路锦安在外一直敲,敲得有气无力便改为拍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