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骁发现,自己,竟然一点都不想。
“不想。”他摇头,答得干脆利落。
应淮看着他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光。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秦骁,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腔调。
“从今天起,你,就是朕的……第一个,也是最后一个守陵人。”
秦骁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兵痞特有的狡黠和蓄谋已久。
他上前一步,凑到应淮耳边,压低了声音,滚烫的气息几乎喷在对方的耳廓上。
“也是……皇后?”
他想起了那块石碑上的字。
“帝魂归,帝后生。”
空气,瞬间凝固。
应淮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转过身来。
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,像是凝结了万年的寒冰。
“秦、骁!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,从齿缝里,挤出了这个名字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朕的剑,砍不动你了?”
话音未落,“铮——”的一声锐响!
那把之前被丢在角落里的镇魂剑,化作一道金光,瞬间回到应淮手中!锋利的剑尖,带着冰冷的杀气,稳稳地停在秦骁的喉结前。
不足一寸。
别动!亲一下,这皇陵要炸了!
“你是不是觉得,朕的剑,砍不动你了?”
应淮的声音,冰得能从牙缝里刮下霜来。
那双刚恢复神采的金色眼眸,此刻正燃着两簇被触及逆鳞的火焰。
帝后?
这个不知死活的傻将军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。
秦骁看着他这副被踩了尾巴,却还要硬充大猫的模样,心里那点因家族秘辛带来的阴霾,莫名就散了。
他非但没退,反而觉得……这老古董气急败坏的样子,真他妈的可爱。
于是,他笑了。
“我可没说错。”秦骁向前压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将应淮完全笼罩在阴影里,“那石碑上,写得清清楚楚。‘帝魂归,帝后生’。现在,帝魂归了,我这个‘帝后’,不也‘生’了吗?”
他故意加重了“帝后”两个字的读音,语气里满是揶揄和试探。
“你找死!”
应淮彻底炸了。
他猛地抬手,虚空一握!
“铮——”
那把之前被丢在角落的“镇魂”古剑发出一声锐鸣,化作一道金光,瞬息之间便落入他的手中。
冰冷的剑锋撕裂空气,没有一丝犹豫,直直抵住秦骁的咽喉。
“再胡说八道一个字,朕现在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欺君之罪!”应淮咬牙切齿,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然而,秦骁看着那近在咫尺、闪着森然寒光的剑锋,脸上却没有一丝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