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,她在山洞中养身体,等身体的伤势渐渐好转,她开始锻炼。
藏族的女人身强体健,她会变得更有力量。
耳边经常传来隔壁诵经祈福的声音,这些诵经声没有压平宗琼心中的怨气,宗琼不知道她们发的什么愿望,使得她们如此虔诚。
这几天,无聊时候她也会跟里面的人攀谈。
大概是一个人在山洞中待得太久,除了诵经时候让她们能张开嘴巴,其余时候都在沉默,因此她们也愿意跟宗琼聊上几句。
“我几次怀孕以后,身体因为劳累各种原因流产,医生说以后再也不会怀孕了,我来山上请愿,请求佛祖能赐我一个孩子。”
“我的孩子生病了,我为她请愿,来世能有一个好的身体。”
……
大家各有各的苦,宗琼有些心累,她闭上眼睛,任由自己伤心片刻,再次睁开眼时,她又重新振作起来。
她不要独自困死在一个小小的山洞里,也不要任由男人家暴将她打死,用她悲惨可怖的身体甚至死亡,试图唤醒别人的怜悯,换的别人的一句可怜和可惜。
要反抗,对父亲独断的反抗,对男人暴行的反抗。
几天后,哥哥和嫂子带着食物来看她,即便已经过去几天,宗琼身上的伤还是十分明显,她的嫂子抱着她,伤心的哭。
嫂子在她身上红肿的地方轻轻涂抹酥油,她这次又从次仁那里开了一些药带来。
“阿妈怎么没来?”
哥哥握着她的手,轻轻摇头道:“阿妈最近身体不太好,这里离得远,我们便没有让她一起过来。”
“阿爸知道我来寺庙以后怎么说?”
“阿爸说,让你在寺庙待一阵子,是他对不住你,下辈子给你选一个好的男人。”
也就是说,以后她要么留在寺庙了,要么修行结束后回到那个新家里。
下辈子?
她现在就向佛祖发愿,下辈子再也不要做他的女儿。
哥哥嫂子没多久就要离开。
“宗琼,半个月后我们再来看你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嫂子拉着她的手,嗫嚅着,最后还是开口告诉她一个消息。
她的丈夫们,可能又要娶新的妻子过门。
这种情况在藏区也不少见,前妻和后妻一起生活在家里,照顾家里的琐碎事务。
毕竟家里要忙的事实在太多,要放牧,要凌晨起来挤牛奶,要打酥油,要酿青稞酒,要照顾孩子,要去地里干活,要纺线织布为家里几个男人做衣服,要背水做饭等等等等。
哥哥和嫂子走了,宗琼安静的坐在山洞里,思考以后该去哪里。
娘家回不去,身上没钱跑不出去,茫茫大草原和山地,走上许久都见不到人影,她能跑到哪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