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西用毛巾随意擦拭头发,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请假回家看看。
那个汉族女人还留在家里吗?想起上次索南在电报中焦急的样子,他是不是喜欢这个汉族女人。
有些话还是当面跟阿爸和阿妈说更合适。
他已经做好一辈子都不结婚的打算。
既然有这种打算,他不想回家办婚礼,没有必要耽误一个女人一辈子。
以后索南就是家里的大家长,索南就在家中,操持家中的活计,他心里对索南是愧疚的。
快要到五月份,这是藏族牧民一年当中最忙碌的季节。
这些年随着藏族跟汉族的交流加深,藏族的虫草获得汉族人的青睐,小时候他还用虫草跟解放军换大蒜,换吃的,一根虫草换一颗大蒜。
藏族的调味品很少,大蒜算是稀有的食物,很下饭。
没想到现在一根品质优越的虫草能卖到两块左右的价格,而且价格还在不断上涨。
听说在内陆,普通工人们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六七十块钱。
每年虫草最佳的采挖时间是五到六月份,这两个月挖虫草赚到的钱,就是藏族牧民一年的收入。
他决定申请假期,这几天回家看看。
——
索南有些失落,风息又一次拒绝他。
风息就像远处的雪山,他抬眼就能看到,能感受到她的美好,让人为她着迷,只是在他想要追寻的时候,却发现那么远,好像永远摸不到。
他害怕风息突然出现,又突然消失。
手臂用力揽住身前的人,带着贪恋。
天珠跑的很快,带着两人来到那片空旷的场地。
索南的声音在风息耳边响起,他在教风息如何控马。
风息听的认真,索南把手中的缰绳放到她手里,让她试着操控一下。
平时任性倔强的黑马像是被下了蛊,十分顺从的听从风息的命令。
索南空出手,双手搂住风息的腰,把头自然的依靠在风息的肩膀上。
这一刻,风息独属于他一个人。
他侧头看着风息专注的神情,她嫣红的嘴唇抿起,正在暗暗用力。
他盯着那抹红唇,最后轻轻在她脸颊落上一个亲吻。
索南跳下马,把池风息从马上抱下来,他把缰绳递给风息。
“风息,你先跟天珠熟悉一下。”
索南给风息整理马鞍,这样一会她独自骑马时候会更舒服一些。
风息用手轻轻抚摸天珠的头,趁着索南不注意的时候,藏在袖口的手心悄悄催生出一些牧草。
天珠高兴的打了个响鼻,牙齿咬碎青草,发出清脆的咔嚓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