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村头那个经常临摹的墓碑,如今大概也找不到了。
中午的时候,天上像是被捅破了一个窟窿,竟然又开始下起雨来。
池风息揽着木秀躲在木帐篷下面。
张瑛自昨晚离开以后,一直没有回来,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夜色慢慢降临,无尽的黑暗再次吞噬上来,木秀趴在奶奶怀中,睁着眼睛,怎么也睡不着。
唯一的好消息是雨终于停了。
夜里,池风息将木秀揽在怀里,学着索南的样子,指尖在她的眉心轻轻往额头上抚摸,哄她入睡。
“睡吧,别怕。”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小木秀钻进风息怀里痛哭一场,最后哭累了,趴在她的怀里睡着了。
老太太的呼吸,在这一刻完全消失。
怀里的孩子,又失去了一个至亲的人。
漆黑的夜里,池风息怀里抱着木秀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。
她睁着眼睛,望向月亮,等待太阳的到来。
后半夜的时候,远处的枝叶在沙沙作响,一个人影正往这边走来。
他手中的手电筒摇晃着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看身形,不像是张瑛,像是个男人。
池风息手中没有火源,无法点火照明,夜晚都是在黑暗中摸索。
她将木秀轻轻的放下,站起身,躲在小棚子一旁,拿出藏刀藏在袖口。
身影渐渐走近,停在不远处,手电筒的灯光打在池风息搭建的小棚子上。
那人试探着呼唤,声音有些焦急。
“木秀?是你吗?”
“我是周川行,周叔叔。”
原来是他。
池风息从小棚子后面走出来,对着不远处的身影喊道。
“木秀在这里。”
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上前,手电筒泛黄的灯光打在小棚子里,木秀睡得有些不踏实,翻了个身。
借着微弱的灯光,池风息看清周川行的样子。
他浑身狼狈,脸上头发上蹭了许多污泥,大概是摔了一跤,摔得不轻。
裤子已经沾满泥巴,泥巴的痕迹没过大腿,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擦伤,黑色的外套也变的凌乱。
见木秀没有出事,他微微松了一口气,周川行还没有开口,就听池风息说道。
“张瑛昨晚下山救人,至今没有回来,我不确定她现在的状况。”
“山洪爆发的时候,我们没有找到木秀的爷爷,他失踪了。”
“木秀的奶奶,”说到这,池风息顿了顿。
“她的奶奶受不了刺激,刚刚去世了。”
周川行站在原地,努力消化突如其来的信息,默了良久,他走上前,蹲在木秀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