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潋光眼睛瞪得偌大,反驳:“父皇怎么可能对自家儿子如此凶狠,你这系统会不会计算概率?”
子系统老实答道:“本系统沿用主系统的核心算法,出错概率为0003。因为这个世界线因为你的出现,出了天大的bug,所以导致了一系列问题,不管到底是谁杀害了宇文拓,他的死亡风险都会是65。”
周潋光不说话了,他有些自责,若是早知如此,他说什么也不瞎捣鼓了,害的父亲和弟弟们都受此折磨。
“那我必须跟着拓儿一起去追回那宝藏,以防拓儿又出什么事,”周潋光对子系统说,“你应该有备忘录组件吧,帮我把这件事情记上去,算是修复世界线的第一步。”
子系统乖乖应下。
周潋光恢复往常平静神色,正好听见了孙军医和宇文拓聊好了这一周来军中事情,然后提到了自己。
孙军医道:“这位是王医师,王秀也公子。他乃是药王谷的弟子,又是药人,他知道了将军您受到的不公,于是跟着杜康回来出力,没想到还真派上了大用处。将军,您看——”
他为周潋光说了好话,还替他讨了赏。
宇文拓看向周潋光,他尚是困倦,眼圈里泛着细细的光和红晕道:“王、王医师,多谢您救了我,可是有什么想要的物件,我宇文拓自然如数奉上。”
宇文拓理了理衣领,三千黑丝略有凌乱的垂在身后,在塞外晒出的小麦色肤色透着些苍白,他尽力做出一副端正模样,维持着自己将军的姿态。
周潋光看得心疼,摆手道:“草民如今不需要什么身外之物,只是听闻将军遭受的不公,感慨于将军的无私奉献,在下只想追随将军身边,还望将军不要嫌弃。”
他找着借口想留在宇文拓身边照顾,若是宇文拓胆敢就着这副疲软身子连夜去胡人处抢东西,他定是一个手刀劈了去,让他老实养着身子。
宇文拓良久没有说话,他直视着周潋光,像是要深深地看透他,叹气道:“你若执意如此,我也不好推脱,你便做你想做的。只是,我身边凶险万分,常常有着掉脑袋的事情发生,你若是决定了,便反悔不得。”
周潋光颔首:“我自然省的,为了将军,亦无所辞。”
杜康适时跳出来活跃气氛:“将军您就该收了王兄,他医术了得,又是会骑马的,身体肯定比我好,定是能帮上将军大忙!”
杜康倒不再介意周潋光强绑他上马闯军营的事情了,他继续说道:“这皇帝老儿真是昏了头了,您一片赤忱心肠,却落得个薄情寡义的罪名,还被那喜怒无常的昏君赶来边塞继续与胡人干仗——”
宇文拓喊了句“住嘴”,拦住了口无遮掩的杜康,他歉意地看向周潋光:“这小子就是心直口快,尽说昏话,陛下待我恩重如山,是我没有办好事,惹得陛下生气。王公子——”
他想解释几句,却被周潋光一下握住了手,周潋光心疼他这五年吃下的苦头:“将军,恕草民直言,草民只想看着拓、拓将军好生自在活着,至于杜康说的话,我自当是从没听过。”
他认真地看着宇文拓,宇文拓点头,“如此,甚好。”
梁上君子
宇文拓累了,便辞退了众人,独自卧在床上休息,宽敞的营帐里,只留了一盏烛火照着。
昏黄的灯光闪烁着影子,许久,帐中掀起一角来。
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潜行进来,对着床上熟睡的人正要拔刀。
却不曾想,天上飞下来一脚踹断了他的脖子。
周潋光鲜少做梁上君子,但是为了盯着宇文拓,他便舍身当了一回,没想到还真蹲到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耗子。
只是可惜,这副身体他才掌握不久,不甚熟练,这才踹死了人,合该留个活口问话。
周潋光把人扔出帐外,回到帐内,却和设想的不一样。
怎么没个人装睡,趁他外出回来时把刀架在脖子上呢?周潋光还怪不习惯的,他可连解释的说辞都想好了。
难道——周潋光目光滑过宇文拓的面庞,叹了口气——应该是真的伤狠了,不然不该这么没警惕心。
幸亏有他这个当牛做马、保驾护航的大哥哥在。
周潋光蹲在宇文拓身边,凑得很近,睫毛若有若无地扫过宇文拓的脸颊——真的睡着了,周潋光又是心疼又是失望的想着,居然不是谍中谍——他还以为这时会突然来把刀架在脖子上,然后问他为何夜袭主帐,他再施展苦肉计,于是顺利赢得信任,打入宇文拓身边,最后成功干掉所有想害他弟弟的家伙们。
剧情不对啊!周潋光气鼓鼓地看着宇文拓,臭小子防备心怎么没了,害的他一身戏无处施展。
周潋光给宇文拓塞紧了被子,自己则跳回梁上,打了个小盹。
帐外,不远处。杜康举着望远镜,放下弩弓,半是失望半是欢喜地对一旁孙军医说:“王秀也倒真不像是个敌探。师父,您看他踹死胡人那脚,啧啧,真是干净利落,跟将军一样。”
孙军医匍匐在一旁,也举着一个望远镜,伸出一只手打了杜康一下:“臭小子,给我对准了!别在这里嘻嘻哈哈的。”
孙军医心中自有考量,他算是宇文拓半个军师,借着医生的身份,混在军营里,目的是揪出敌人埋进的探子。今晚他故意松了一个胡人去主帐,想看看这藏在主帐不走的周潋光是什么心事,究竟是不是敌探。
周潋光如此利落的举动,倒让他多了几分好感,不过,还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