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彦身着月白汉袍,温雅如玉;萧衍一袭玄色胡服,威严如剑。卡姆兰王子亲自相迎,举杯致意:“敬我们的英雄!”
祝酒过后,自由交谈开始。陈彦迅速被商人围住,应对着各色合作提议。萧衍立其身侧半步,沉默却存在感极强。当新月商行代表提出每月供应五百斤钴矿时,萧衍忽然开口:“八百斤。预付三成,独家供应。”
一语定乾坤。众人恍然——这是要垄断稀有资源。陈彦展示远见,萧衍锁定底线,两人默契天成。
宴至中途,大食富商阿尔·拉希德不请自来。这位头戴红宝石的老者径直走到陈彦面前,语气倨傲:“你就是那个陈老板?听说你们的玻璃能比肩大马士革钢纹?”
挑衅之意明显。陈彦从容取出怀中锦囊,倒出一枚深蓝玻璃片,内里金纹流转如星河:“此乃‘星河流光’,虽不同于大马士革钢,亦有独美。阁下以为如何?”
阿尔·拉希德接过细看,面色渐缓。正欲称赞,其幼子却嗤声道:“玻璃终究是玻璃,怎比我大食千年琉璃?”
全场一静。
萧衍一步跨前,隔在陈彦与青年之间。他拿过那枚玻璃片,举至青年眼前:“看清楚了。”
“咔嚓”轻响,玻璃在他掌心碎裂。惊呼未起,众人却见碎片并未飞溅,反在烛光下折射出更璀璨的虹彩——破碎竟成另一种绝美。
“现在呢?”萧衍声冷如冰,“还‘只是玻璃’吗?”
青年哑然。
萧衍摊手,碎片滑落银盘,脆响叩击人心。“美有多种,如人一般。”他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回陈彦,冰霜骤融,“陈老板的作品独一无二,正如他这个人。”
维护之意,昭然若揭。
阿尔·拉希德拉走羞愤的儿子,匆匆离场。宴会厅良久无声,直至乐声再起,但氛围已悄然改变——所有人都看清了:这两人,一体同心。
露台夜风微凉。
“你没必要那样。”陈彦轻声道。
“我知道你能应付,”萧衍靠栏看他,“但我想那样做。”
他转过身,月光勾勒出硬朗轮廓:“我不善言辞,但懂一件事——若有人轻慢你在乎的,便要他知道代价。”
陈彦心弦微颤:“你把我的样品捏碎了。”
萧衍低笑:“赔你。十个,百个,随你要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钱袋,陈彦接过掂量:“萧首领,这是贿赂。”
“那陈老板收不收?”
“收。”陈彦抬眼,笑意盈眸,“但下次,先打个招呼。”
萧衍喉结轻滚:“好。”
两人目光交缠,未尽之言皆在眼底。宫门方向传来人声,萧衍的手终是落在陈彦肩头,轻拍:“回去吧。”
重返宴会,众人态度已微妙转变。原本试探者尽消念头,因皆知——挑战其一,便是挑战一双。
宴终人散,马车驶向城外庄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