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存的黑水营队员瞬间靠拢,盾牌向外,将伤员护在中间。箭雨叮叮当当砸在盾上,但这一次,对方显然吸取了教训——箭矢不多,却精准狠辣。
“他们在消耗我们!”老刀吼道。
萧衍点头。对方在等他们体力耗尽,等箭矢耗尽,等盾牌撑不住。
“不能等。”陈彦环顾四周。土林地形复杂,适合藏人,也适合……
“火攻。”他和萧衍同时说出这两个字。
但这次没有火油,没有火药。戈壁里连棵草都难找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陈彦意识沉入空间。实验室里有乙醚,有酒精,都是易燃物。但量太少了……
等等。上次从波斯收进来的货物里,有几十罐绘画用的松节油!那是极好的助燃剂!
“掩护我!”陈彦从盾阵中冲出,扑向最近的一匹驮马——那是队伍仅剩的三匹驮马之一,驮着最重要的补给。
箭矢追着他射来。萧衍挥刀劈飞两支,第三支擦着陈彦小腿掠过,划开一道血口。
陈彦顾不上疼,从马背行囊中“取出”松节油罐——实际是从空间转移出来。他抱起一罐,砸向最近的一处土林缝隙。
“点火!”
老刀射出火箭。松节油遇火即燃,轰的一声,火焰窜起三丈高!
“继续!”萧衍护在陈彦身侧,刀光如幕,挡开所有射来的箭矢。
一罐,两罐,三罐……陈彦在土林间穿梭,将松节油洒在可能的藏身点。火焰四处蔓延,浓烟滚滚。
土林中终于藏不住了。灰衣死士一个个冲出,有些身上还带着火苗,惨叫着在地上打滚。
“杀!”萧衍第一个冲出去。
混战再起。
陈彦背靠着一处土柱,剧烈喘息。小腿的伤口在流血,但他顾不上包扎。眼睛死死盯着战局——黑水营的人虽然勇猛,但人数劣势,伤员又多,渐渐被压制。
一个死士突破了防线,直扑陈彦!
陈彦本能地拔出腰间的匕首——那是萧衍给他的,他一直没用过。刀锋出鞘的瞬间,他看到了对方的脸。不是年轻人,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左眼下一道疤,眼神凶悍如狼。
刀锋刺来。陈彦侧身躲过,匕首本能地挥出。
“嗤——”
刀刃划过对方肋下。不深,但足以让那人动作一滞。
就是这一滞,给了陈彦机会。脑海中闪过萧衍教过的招式——很简单,就三式:挡,刺,收。
他挡开对方第二刀,匕首前刺。
这次,刺中了。
刀锋没入血肉的感觉,通过刀柄传到掌心。温热,粘稠,还有一种诡异的“噗”声,像刺破装满水的皮囊。
死士瞪大眼睛,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匕首,又抬头看陈彦。他张嘴想说什么,血沫先涌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