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刃相抵,陈彦能看清李崇德眼中疯狂的杀意,还有……匕首上那块暗红玛瑙,在对方瞳孔中映出一滴血般的颜色。
“这是……”李崇德瞳孔骤缩,“萧家的刀?!”
就是这一瞬的失神。
“砰!”
一名衙役从侧面扑来,狠狠撞在李崇德腰侧。老臣趔趄倒地,毒刃脱手飞出,“当啷”一声落在青砖上。四五名衙役立刻压上,死死按住他。
“放开本官!放开——”李崇德嘶吼挣扎,状若疯虎,“沈彦!你不得好死!萧衍那个余孽也活不了!你们都活不了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一名衙役用刀柄狠狠砸在他后颈。李崇德白眼一翻,瘫软不动了。
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陈彦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血滴落在地上的“嗒、嗒”轻响。
“太医!快传太医!”太子疾步下堂,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彦。
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,血如泉涌。更可怕的是,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——那刀上有毒。
陈彦脸色惨白,额上冷汗涔涔,但神智尚清。他按住伤口,咬牙道:“殿下……铜匣……枯井……必须立刻……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太子紧紧握着他的手臂,“崔尚书,你亲自带人去国舅府!封锁所有出入口,掘井搜匣,一应物品全部封存!快!”
崔正肃然领命,点了二十名精干衙役,匆匆而去。
“还有……”陈彦喘息着,看向地上昏迷的李崇德,“他身上……可能还有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。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,他身体一软——
“沈彦!”
太子及时扶住他。堂外,太医背着药箱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太子承诺
一个时辰后,刑部后堂厢房。
陈彦躺在榻上,左肩伤口已被清洗、上药、包扎。太医手法娴熟,但眉头始终紧锁。
“殿下,”太医收回诊脉的手,面色凝重,“沈公子肩上的刀伤虽深,但未伤及要害,静养月余可愈。麻烦的是……那刀上淬的毒。”
“什么毒?”太子急问。
“臣行医三十年,从未见过此种毒物。”太医摇头,“非砒霜,非鹤顶红,亦非西域常见的蛇毒。毒性诡异,入血后不立时毙命,却会缓慢侵蚀心脉。臣已用金针封穴,又以解毒汤灌服,但能否根除……臣不敢断言。”
榻上,陈彦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清明:“太医是说,这毒……可能解不了?”
“并非解不了,而是需要时间辨别毒性,配制解药。”太医低声道,“少则十天半月,多则……数月。在此期间,公子切忌动怒动气,更不可剧烈运动,否则毒入心脉,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