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!您的外卖到了!”
这么快?阮绵绵看看时间,距离她下单空调清洗剂才过去二十分钟。
“谢谢。”她向外卖员道谢,拿了一瓶矿泉水给她。
这道门的铰链有些损坏,不太好关门,阮绵绵试着往上提,还是没关上。
一股巨大的推力推开大门,阮绵绵下意识往后闪,铁门撞到门后的木柜上,矿泉水瓶散落一地。
刚才的外卖袋也落到地上,露出一角——
只是几罐汽水。
是这个男人为了确认她住在这里而点的。
“快把钱拿出来!”阮绵绵的三叔踹开门,或许是看见这里只有阮绵绵一人,他扯开喉咙大吼,想从气势上压倒她。
“我没钱。”阮绵绵眉头紧蹙,她不着痕迹地点开手机的摄录功能,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刚才检修空调拿出来的扳手。
“妳爸马上就出来了,妳不把钱给我,妳看妳爸到时候怎么教训妳!”
“他来了我也不会给妳们一分钱。”阮绵绵像听见笑话一般,她仰仰头,转转酸痛的脖颈。“我从小到大都没跟他姓,妳觉得他来了管用吗?”
“还不是妳妈没用……”
嘭。
一个空塑料瓶砸在男人后脑勺上,他吃痛,回头找那罪魁祸首。
“你伸手向小辈要钱,你很有用?”任意站在门外,手里还有几瓶饮料。
这个男人再吼绵绵,她不介意把没喝的饮料砸他头上。
听乔佳宁说这空调制冷效果不好,她还特意买了几瓶都冻成冰块的水。
“妳谁啊妳!”三叔毫不客气地问她,“少多管闲事!”
任意看了眼阮绵绵,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我是她前妻。”
一拳打在棉花上也不过如此,三叔根本没能听懂任意的话。
他只当她是莫名奇妙冒出来的路人,转身继续指着阮绵绵的鼻子骂,且还越来越来劲,甚至还扬手要打她。
来不及如预想的那样把水瓶丢出去,任意快步挡在了阮绵绵身前。
“啪!”
无框眼镜飞了出去,跌在地面上,丝丝裂纹蔓延上镜片。
白皙的皮肤上顷刻间浮现出红印,嘴角也渗出血丝。
任意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耳光。
三叔一看见血了,又慌忙找补着什么“她自找的”“我可没想打她、她自己站过来的”这类的话,没一会就跑走了。
任意见他落荒而逃,终于松口气。
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口腔里面不知道哪里被牙齿磕破了,也有些疼。
不抓紧冰敷的话,印子会持续许久,被打的这边脸也会浮肿。
一会回家会吓到云云的。
她低头在超市口袋里找寻比较冰的水,拿起贴在脸上。
阮绵绵用力关上门,随即跪在地上帮她找眼镜。
“这副眼镜已经戴很久了,找不到就算了吧。”任意环顾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