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舟砚话是同梁述讲,眸光却精准锁定沈行,阴鸷、压抑、威慑。
沉重压迫感外渗出手机屏幕,沈行如寒芒在背,他无所畏惧,回视那双冷森的丹凤眼。
高攀不起
霍舟砚生气了,而且是极其严重的生气。
梁述不会做惹霍舟砚不愉快的事,但游轮已经离岸很远,明早七点才会重回码头,现在返航显然不是一件易事。
他眺望茫茫大海,跟电话那头闹脾气的alpha轻声协商:“霍舟砚,我没有舍不得,只是离开需要花点时间。”
梁述说得诚挚,霍舟砚半疑凝他,锐利的目光落到beta脸上,一寸一寸挪移、游离、审判。
良久,海面光线有些许昏暗,霍舟砚辩不清真假,冷淡道:“会有人去接应你。”
说罢,霍舟砚无情撩断电话。
一艘大型水翼船迎面高速驶来,玄黑旌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,旗面硕大威凛[霍]字恣意招摇。
船头镶印蛇鹫,桀骜伸展双翅,尖喙泛透冷光,傲瞰前方,贵气兼具暴力美学。
水翼船降速,慢吞吞跟在游轮旁侧。
十几个突击手,同时举着步枪出现在甲板上。
甲板中央腾出空位,程屿拿着喇叭开始说话:“梁先生,霍总派我来接您。”
大张旗鼓的架势,不似来接人,反倒更像劫船。
游轮上的人纷纷围观热闹,看到飞霆集团标志性蛇鹫图案时,刹然脸色大变,人心惶惶。
阎王出征,寸草不生。
霁国至高无上的权利象征,那位爷不在霁京好生待着,什么妖风将他吹惊淮宁?
游轮很大,梁述站在游轮顶层甲板,打开闪光灯示意位置。
确保程屿接收位置信息后,梁述转而跟沈行客客气气说:“劳烦沈总通知相关工作人员,为我放行舷梯。”
沈行一脸愧疚看他:“抱歉,学弟,游轮有关事宜都是我爷爷对接,我并不知道怎么联系工作人员。”
说着,他拿出手机做开机姿势,屏幕一直不亮。
沈行摆手,“手机没电关机了,联系不上我爷爷,学弟等到明早七点吧。”
梁述递去自己的手机,沈行却又托词:“我不记得爷爷的号码。”
梁述倚上护栏,继续空钩钓鱼,好整以暇:“哦,我相信沈总会有办法解决。”
“哒哒哒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突击枪在游轮附近连续扫射,深夜的瑟瑟冷风呼啸,水面翻卷猛烈水花。
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的胆小宾客惊慌捂住耳朵,尖锐的惨叫声穿透海面,碰到礁石后回音余荡,经久才衰,诡谲、怪异。
程屿厌弃抠抠耳,“沈大少爷,我们耐心有限,别牵连船上无辜人员。”
沈行处变不惊,神色温和看着梁述,世界喧嚣仿佛与他无关,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