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叼着哨子,吹了两声,章磊被摁住脑袋,刀尖只剩一厘米了,章磊死死的看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近,眼皮被使劲扒住,感觉快要从脸上扯下来了。
“姑奶奶的人也敢动!去你的!”
向春茵捡起红缨就往前刺。
安生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:“聒噪。”
“你再看看,我聒噪吗?”向春茵很聪明,她把红缨的尖端同样对准安定的眼睛。
时辞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。
“假惺惺,自己杀了哥哥,现在又搞兄弟情深那一套,我呸。”向春茵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,安定搭在腿上的手指蜷曲一下。
安生被刺激到,他疯了似的反驳:“你懂什么!我没有!我没有!”
他崩溃的双手捂住头蹲在地上,嘴上一直在说‘我没有’。
“阿生。”
安生突然安静下来,他缓缓抬起头,嘴唇抖动:“哥哥哥?”
向春茵手中的红缨被拨了一下,她被吓的蹦跳到时辞身后。
“停止吧,你看看这一切,真的是你想要的吗?”安定说话断断续续的,他强忍着撕裂的疼痛与安生对话。
——
“哥哥!你看好大的鱼。”小安生挽起裤腿,举着鱼给哥哥看。
安定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阿生真厉害!快上来,今天我们就吃鱼!”
“好!”可是他太小了,鱼太滑了,他捉不住叫那鱼溜了出去。
“哎!鱼,鱼跑了!”这条小河是村边的,前半段水缓的很,后半段像是另一条河似的人掉进去根本站不起来,安生光顾着捉鱼没看清分界,水一层一层推在身上,一个急流就把他拍倒在水里。
“哥!救我!咕噜噜救我!”
安定听到呼声,一看是自己弟弟,扔下竹筐,就往水里扎去。
“阿生!别怕!”他们父母走得早,安定便是家里的顶梁柱,所以水性也是好的。
他从背后拖住弟弟,河边是一片树林,安定拼命往前游去,正好有棵树长歪了,树枝达到水面,安定拽住树枝,兄弟俩才得救。
安生被救回来了,但是眼睛却被水里的枝子戳瞎了。
——
“不!我哥哥死了!你不是!”他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哨子:“死!都得死!”
安定声音突然停止,他像是被掐住喉咙一样,双脚不停在地上搓。
“阿生”他抬起眼,眼睛仅剩的一点白已经完全涂黑,他已经完全失智,现在就是个杀人机器。
“嗬。”林礼舟趁它们正在反应,快他们那里逃脱。
“白马!”向春茵手里的红缨抖动不停,‘唰’的缩成了一把匕首,飞到章磊手上。
红缨太重他暂时拿不起,只能用刀。
“怎么越来越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