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双腿一软,重重地瘫坐在地上。
地板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侵袭而来,可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无尽的恐惧。
她仰起头,望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,眼神里写满了绝望与哀求,声音破碎而颤抖:“求您了!主人,我真的知道错了,求求您大发慈悲,不要这样对我!”
远处缓缓走来三个身形壮硕如熊的彪形大汉。他们面无表情,宛如冷酷的机器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女孩脆弱的心上。
两人一左一右,毫不留情地架起瘫软的女孩,女孩徒劳地挣扎着。
“不!不要!”她死死的咬住唇。
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嘴剪刀,在黯淡的光线中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。他一步步逼近,女孩瞪大了双眼,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剪刀无情地伸进自己嘴里,绝望的尖叫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发不出来。
而罪魁祸首,早已迈着悠然的步伐渐行渐远,对于他来说,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事,留在这里会浪费时间,此时他最想要知道人鱼计划的进展。
鱼圈外,女孩倒在地上,大张着嘴,剧烈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,让她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。殷红的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,顺着下巴蜿蜒流下。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。
心中恨意翻涌,达米安,此仇不报非君子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!哪怕穷尽一生,我也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!
海嫁
清晨八点,窗外嘈杂的叫喊声此起彼伏,城市从沉睡中渐渐苏醒。
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动,衣袖向上滑去,露出了纤细白皙且嫩滑的手臂,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
时辞仰躺在床上,偏头看向拥挤在一起的两人:“起床。”
他伸手掀开身上的被子,动作干脆利落,一把拉开窗帘。刺眼的阳光驱散了景和最后的一丝睡意。
肩膀沉沉的,身旁的人还在熟睡,景和推了推裴乐屿的头:“小屿,醒醒。”
被子里的人动了动,时辞一脸无语看着他:“你不起算了,景和我们走吧。”
“不行,不行,”裴乐屿‘蹭’一个鲤鱼打挺:“我起了,走啊,一起啊。”
简单吃过早餐,便动身出发甘泉庙。
“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啊?昨天也是这般热闹吗?”裴乐屿嘴里还嚼着苹果,“这里不是被那些人占领了吗,怎么还来拜啊。”
庙门口人头攒动,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。这些人井然有序地排着长队,一个挨着一个进去,神色庄重地朝着庙宇方向虔诚跪拜。
景和微微皱眉,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在我们来之前,特意查阅了不少资料。曾经来过这个副本的人都说,这里像是疲劳过后玩家的天堂,而且系统并没有说明这次的任务。还有这座庙、那艘神秘的船,还有人鱼神像,在以往的记录里都从未出现过。他们的描述更像是一个没有鱼人岛的摩登世界。”
裴乐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接着分析道:“我们刚进入这个地方的时候,系统提示过,岛上的人十分信奉神明,所以眼下看来,这些人应该是前来参拜祈福的吧。”
“不是。”时辞眯起双眼,“他们可不像是村民。”
这些人的打扮更像是来自后面区域的人,个个穿着华丽。
忽然,景和的目光在人群中捕捉到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。那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手中握着一把扫把,在熙攘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过去问问。”时辞也发现了昨天见过的那位老人,开口提议道。
几人快步走上前去,时辞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,率先开口:“老先生,又见面了。”
周围这些人假模假样,一边不承认,却又害怕,一个个虚伪至极。
赵为民本来就烦,说话的语气也没收住:“你小子又来做什么。”
老人没好气地嘟囔着,眼睛往时辞身后瞟了瞟,阴阳怪气:“哟,不是说来旅游的嘛,这才多久,一下子就交到新朋友了。”
时辞依旧笑眯眯的,态度谦逊有礼:“老先生,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。”
“赵为民。”老头不耐烦地回了一句,“你也是来求运的吧,我就知道来这儿的没一个安好心的。”
听到“求运”二字,三人下意识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裴乐屿收到信号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,像只乖巧的小狗般凑到赵为民身旁:“爷爷,我们就是几个普通的大学生,趁着放假出来游玩而已。”
赵为民这一生孤苦伶仃,无妻无儿,平日里鲜少有人这般亲切地喊他爷爷,此刻乍一听,心里竟涌起一丝惊喜,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,冷哼了一声。
裴乐屿见状,笑得愈发灿烂:“嘿嘿,爷爷!您刚刚提到的求运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?我瞧着大家都来参拜,难道不就是为了求福吗?”
赵为民听闻,不屑地白了他一眼,啐了一口道:“我呸,这帮家伙才不是单纯求福那么简单。他们都是为了能登上那艘船参加拍卖会,妄图得到传说中的人鱼之宝!”
旁边一位男人突然插了话,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危险:“老人家,刚刚听您说起人鱼之宝,我以前也只是在传说里听闻过。您如此笃定地讲出来,是曾经上过那艘船参加过拍卖?还是”男人一边说着,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赵为民,仿佛要将他看穿,“您知道真正的人鱼在哪里?”
面对男人的逼视,赵为民神色平静,淡定地挥了挥手,慢悠悠地说道:“什么人鱼,我编个故事逗逗这几个外来的娃娃。你一个大男人,难不成还不如小孩子懂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