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丽带他们来到甘泉庙,原本井所在的地方立着一个小木屋,门开了,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那儿。他穿着很随意,白色连帽卫衣有些宽松,袖子捋到小臂上,露出晒成小麦色的皮肤。黑色裤子衬得他身形修长,裤脚轻轻搭在白色运动鞋上。那张脸还带着些未脱的稚气,眼神干净,像个邻家男孩。
“啊!”她示意让他们进去。
阿丽一直不说话,姚贤有些着急,他拉了拉她的手,眼睛可怜兮兮的欲言又止。
她叹了一口气,张开嘴,舌系带处敷着一块棉花,底下还不断网外面渗血,她很庆幸达米安没学过医,现在她还没恢复好,随便说话可能会扯动伤口。
姚贤心疼的看着他:“是不是达米安!我杀了他!”
阿丽急忙拉住他,在他手心写到‘我没事,恢复后还可以说话,别担心。’
“请进。”
几人再次回到小木屋,心境有些不一样。
裴乐屿坐在椅子上盯着赵为民的腿发呆,上次赵为民给他们开门的时候,他就注意到他身边的那根破木拐杖,这次他找了半天,没看见那个拐杖。
米非焱坐在一边,双手搭在并拢的膝盖上,有些局促:“你们好,我叫米非焱。”
“你就是船上的调酒师啊!”章磊大大咧咧的倚在靠背,伸出手,“章磊,这是时辞,洛云,靠着的那对小情侣,矮的是裴乐屿,高的叫景和。”
米非焱腼腆的笑了笑,阿丽换好药后,姚贤转坐到她身边,阿丽说不了话,他有些着急的看着米非焱。
“阿丽姐姐受了伤,说话会扯裂伤口。”
时辞看着这个男孩: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拍卖会那天结束后,我准备下船,突然听到二层楼梯处有一阵声音,我们只能在自己岗位所在的楼层活动,底层是禁止入内的,我没忍住好奇心,就偷偷在楼梯口扒了一眼,就看到阿丽姐,浑身是伤口,手指甲全都烂了,拼命往上爬,我把阿丽姐背到庙里,买了药,因为晚上还要上船,所以暂时把他送给赵爷爷他们照顾。”
赵为民听到叫自己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你是外来人?”时辞问道。
“是,但我不是自愿的!”米非焱怕他们误会自己和那些人一样,连连摆手:“我是被他们强行绑来的!他们在我体内注射了一种病毒,每周必须服用一次解药才能维持生命。他们用我来威胁我爸爸,逼他为他们做事。起初,我爸爸坚决不肯妥协,他甚至尝试研制解药,想要救我……可惜,他失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颤抖,目光中带着恳求:“如果可以……请你们不要伤害我爸爸。他……他也是被逼无奈的。”
时辞看着米非焱,他也不过是个小孩子,他眨了眨眼:“好。”
"那么,"时辞话锋一转,"吧台那边的水箱里养的是什么,你知道吗?"
米非焱眼神闪烁,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。:“我记得把水箱拿走了呀!”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口,他慌忙低下头,悄悄抬眼去看时辞的反应。
不是他不想说,只是三水的身份太过特殊,他无法轻易相信他人。
时辞理解他的顾虑,既然他不愿说,再追问也是徒劳。
景和:“那这座小木屋怎么跑到庙里来了?井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