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礼舟往后轻轻撤了右脚一下:“走的时候你们注意到了吗,大厅里的人。”
起初他以为是被恶龙吓得晕倒了,直到看到谈斯聿躺在床上睡着的时候,才猛然发觉四周的异样。所有人都保持着原先的姿态,但是血肉之躯完全固化,成了一具具无生的木偶。或是惊恐,或是微笑,全都定格在一瞬间。
“你怀疑恶龙也是谈斯聿做的?”伊芙明显也注意到了,“为什么?”
她见证过他们最幸福的时候,现在怎么
"时辞能一直留下吗?"林礼舟的问题直击要害。
刹那间,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。完成副本任务后,时辞注定要离开。即便他心甘情愿留下,系统也会强制将他传送走,更何况那个人也不会让他停留。
恶龙迷迷糊糊地,耳朵耸了耸,动物的耳朵总是很灵敏。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望向天空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。时辞顺着它的目光看去,嘴角微微扬起:“拜拜喽。”
随即时辞双手抱胸往后仰躺下去,如果穿越回去告诉他,有一天你会从万米高山之上一跃而下,将性命托付给一群仅相识数日的人,他定会嗤之以鼻,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飞机正上方,稀稀拉拉的雨滴轻轻落在三人的脸上。
林礼舟微微皱眉,抬头望向天空:“下雨了?”
梅茗环顾四周,疑惑道:“可旁边怎么没有雨?”
伊芙眨了眨眼,感受着脸上的湿润:“这雨好像只下在我们头顶。”
话音未落,几滴更大的水花溅起,三人不约而同地抹了抹脸,显得有些无奈。
时辞穿过水层,稳稳的落在飞机尾端。他从未尝试过使用水原力,正好借此试一试。只是苦了他们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时辞略带歉意地笑了笑。
林礼舟的目光落在时辞手中那个不安分扭动的小东西上,瞥见它空荡荡的后背,瞬间明白了什么,眉头微皱:“你问我手术刀,就是为了这个?”
时辞小心翼翼地托着掌心里的小王子,生怕它掉出来。他抬头看向林礼舟,嘴角挂着轻松的笑意:“是啊,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“帮不了。”林礼舟干脆利落地回绝。
时辞早料到他会这么说。让一个医生剖开人的胸膛,把一颗心塞进木偶的身体里?任谁都会拒绝。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:“那如果……这是我的支线任务呢?”
林礼舟显然不信,目光转向一旁的伊芙和梅茗:“你们怎么说?”
伊芙和梅茗对视一眼,伊芙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担忧:“我们当然不希望你冒险。”
梅茗接过话:“但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时辞耸了耸肩看着林礼舟,如果他不同意那么他会死,如果他同意那么他可能会死。
“唉。”林礼舟看着越来越近的皇宫,“知道了。”
时辞突然放大的脸庞骤然逼近,小王子惊得猛然向后仰去,时辞推了推他的小屁股。
"准备吧。"林礼舟穿戴好手套,口罩,手术帽。这里没有专业的消毒设备。他只能吩咐侍从烧开一锅沸水,将所有器具放入其中反复煮沸消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