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神父发现你在调查这件事,收买了你让你替他做事,你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,有什么意外发生可以随时让你背锅。”时辞说道。
他嗤笑一声:“你呢,你来找我是为什么?”
“你想查明真相,我想散播真相,我们目标一致。”
文德看着时辞,神父找他登报大肆寻找他,肯定是很重要的人,他有些奇怪:“你讨厌神父?”
时辞知道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他,平静的说道:“他要杀死我的爱人,杀死我,杀死城中所有人。”
“现在他借怪物的名义,对城中滥杀无辜视而不见,甚至还要奖励他们。”时辞缓缓说道,“还有所谓的圣水,不过是罪恶的幌子。”
文德没有多问,他看到时辞在说神父的时候,眼神里的厌恶不像装出来的:“我相信你,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,无权无势。”他苦笑一声。
“我这里有他的部分罪证,不算全面。”时辞把他拿收养孩子的真相拿出来,这些都是从老师办公室查到的,老师习惯做记录,所以每个孩子被收养送到这里,神父带走的时间,死亡时间一清二楚,还有小磊手上的针孔
“在教堂的地下有一座监狱,”时辞继续说道,“在那里面关的应该都是村子里失踪的年轻人。”
文德看着手中的证据,他的手有些颤抖:“这个畜牲!”
“他为了永生,抓了一些德古拉家族的人,放空他们的鲜血,用普通人做养料饲养德古拉,然后再放空他们的鲜血,现在又把手伸向孩子。”
他瞪大眼睛,眼里充满恐惧与震惊:“所以这些是,圣水?”
时辞点点头:“后来他发现喝这些不管用,于是他就改良了,把德古拉的血注射到孩子身上,然后圣水就换了提取对象,他们无父无母,死了也不会有人过问。”
残忍的真相剖开来,被摆到面前,文德张开嘴却发不出声来。
“我需要你,拍下地牢里照片,圣水以及孩子们手臂上的照片。”时辞比他冷静,“我被他监视着,所以得靠你。”
“为什么会是我?”文德颤抖着双唇,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冷静俊美的男人。
时辞轻笑一声:“因为只有你能做到。”
——
文德穿着时辞的白袍,时辞提前找珠夫人修剪了一下,此刻穿在他身上正合身,衣袍下,他的腿有些抖,他清了清嗓子:“地牢里那些家伙怎么样了!”
因为害怕,他嗓门有些大。
那人看了他一眼,拧眉:“你怎么……?”
“我问你话呢!”文德一嗓门给那人吼的懵了一下。
大概是他气势汹汹,那人以为他是哪个大人,赔笑道:“不好意思,大人。”
“快说!”
“是是是,地牢那些家伙应该都没了,您下去的时候做好防护,本来说是要抬走的,但是神父太忙可能忘了这事,正好您来了!”
衣袍下的手攥紧,他按耐住心情,深吸一口气:“好,我知道了,你继续工作吧!”
“要不要我陪您……”
文德挥挥手,沉声道:“不必了。”
“哎!好,您慢走。”
文德进入教堂顺着时辞说的路线来到地牢门口,他轻轻推开门,漆黑的楼梯,像是吃人的魔鬼,每下一步,心就沉一分。
尽管做好了心里准备,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文德被震惊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,靠在墙上,每个人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谁是谁,有些身体已经开始腐烂,苍蝇嗡嗡的叫着。
他走到牢房跟前:“你们好,我叫文德,我是希望村的一名记者,你们的家人听说我要来城里了,有一些话想和你们说。”
他往里走了两步:“大毛,奶奶很想你,她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腌萝卜,想着你回来后带去吃。”
“小六,妈妈说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却是最有主意的,你想去外面闯一闯,看一看,妈妈支持你,只是妈妈的记性越来越差,再不回来,妈妈怕忘记你的声音了。”
“阿花,爸爸在家等你……”
文德眼睛泛红,他抽了抽鼻子:“各位,你们的家人很好,再等一会儿,一会儿我们就送你们回家。”
他抹了一把脸,重新镇定下来,举起相机一边拍一边把这些话重复着。
——
谈斯聿站在天神像前,面无表情:“真丑,莱德,砸了。”
“怪物!”塔纳在教堂前,身后几百十名白袍人手里那这剑,“我们不去找你们算账,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谈斯聿揉了揉耳朵,扫视了一圈没发现自己想找的人:“你们那什么神父呢?”
“不会是在屋子的角落偷哭呢吧!”莱特张大嘴巴,捂住嘴,嘴角裂的老大,眼底满是嘲讽。
“哼!”塔纳不屑地“呸”了一声,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见我们神圣的神父大人?你们杀了我们这么多同胞,难道不怕遭报应吗!”
谈斯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难怪桑亚不愿用他们,真是愚不可耐。
“报应?”谈斯聿一脸嘲讽,“你是说,我如果杀了抓我的同胞,抽他们的血做圣水,拿人做实验的伟大纯洁的神父会遭报应?”
“你胡说!”塔纳看他不承认的样子,握紧手中的剑。
谈斯聿不欲与他纠缠,那些参与者他一个没留,现在桑亚身边的一半都是他的人。
塔纳无法接受有人羞辱他的神父:“所有人,听我命令!给我杀了这帮畜牲,为我们的家人报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