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,他仿佛坠入一泓温泉,暖流裹挟着四肢百骸,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沦在这温柔的桎梏里。
——
夜色渐浓,替代雨声的屋檐偶尔几滴水点在地面上的声音。
窗外一片黑,偶有微光闪过,像是有人在外打灯。
时辞双手托腮,手肘支在窗台上,目光追随着楼下女管家的身影,黑色的长裙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“他们在聊什么?”时辞歪着头,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谈斯聿。
‘啵’——脸颊突然传来温软的触感。
“啊?什么?”
啵——又是一声轻响。
时辞忍俊不禁,伸手推开他凑近的脸:“我是问,你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?”
6号告诉他今天她本来要午睡,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3号房间里,而且那把刀确实是从她手里夺去的。
“那你当时有看到什么人呢?”
6号说看到了一个穿白裙子的人。
谈斯聿顺势捉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:“在说我们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那个白裙女人说副本快结束了,让黑裙女人务必保护好你。”说到这里,他眉头微蹙,探究的目光落在时辞脸上。
时辞了然地点点头。希拉瑞莉觊觎他身上的原力,自然会确保他的安全。只是他始终想不通,她究竟是如何构建这个世界的。
“干嘛这样看着我?”
“你们认识?”谈斯聿的声音沉了几分。
时辞望向远处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“她憎恶人类,而我身为守护神我们立场相悖。在她眼里,人类尽是自私虚伪之徒,不值得守护。她要灭绝整个人类文明,我不可能看着不管?”他苦笑一声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灵体溃散,记忆残缺,醒来便到了这里。”
谈斯聿心疼的抚上他的脸:“她呢?”
“跑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谈斯聿喉结滚动,咽下了后半句话。那天,时辞转身离去的背影至今烙印在他脑海。没有告别,没有遗物,只有无尽的等待。
这个问题,时辞也曾反复自问。当时的他明明可以取她性命,但在最后一刻,他看见了。
希拉瑞莉记忆中的家园,与当年惨剧如出一辙。漫天火光中,他选择了散尽元灵,将生机还给了这片土地,只是死去的人他无法更改他们的命运。
谈斯聿默默看着他,“怎么了?”时辞看他一脸忧伤的样子,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。
“我不疼。”
“嗯。”谈斯聿声音有些哑,“以后,不管做什么,我们都要一起。”
时辞声音也有些发颤:“好。”
——
“杀谁?”
黑影指了指6号门和3号门:“这两个都可以。”
“3号吧。”另一道声音悄声说道,“今天你看他那嚣张的样子,没有脑子的莽夫。”
“大家早上好啊!”女管家今天依旧是一件黑色连衣裙,不过裙底上多了黑灰色花边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“哎?3号还没起吗?”女管家看着空缺的位置,“迟到了,就被视为放弃游戏的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