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斯聿轻声问道:“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?”
回应他的只有沉默。
时辞轻轻按住谈斯聿的手,用眼神示意让他来。他上前半步,声音愈发温柔:“你好。”
熟悉的声音让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她转过身,昨天还只是隔着玻璃相望,此刻他真真切切站在面前,竟让她生出一丝恍惚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没名。”自姜妈妈离世后,她便再没有名字了。
“是梅花的梅吗?这个姓倒是少见。”谈斯聿的声音温和,“那‘g’是哪个字呢?”
时辞接过话:“茶香为茗。”
原来,她的名字是由他们赋予的。
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时辞解决了其他人的困局,唯独对她,却连因果都无从知晓。
她将八音盒轻轻放在桌子中央。盒上的小女孩随着音乐缓缓旋转,在对话间翩然起舞,:“你们改变不了结局。”
谈斯聿蹙眉:“你知道结局?你还保留着记忆?”
梅茗站起身,音乐随着她的动作戛然而止。“我没有记忆,但我看见了。”她抱起八音盒,声音轻而笃定,“既定的结局,不会因为几个举动就轻易改变。”
时辞坐在椅上抬头望她,目光沉静而坚决:“那就试试。”
“你和珍珠去找希拉瑞莉,”时辞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沿,梅茗的话语和那只八音盒似乎在他心中回响,“我去炸掉军火库。”
“等我完成这件事,就去找你。”
谈斯聿点头应下:“好。”
“如果遇到情况,你就动动手指。”时辞轻轻点了点他的无名指,眼含深意,“我会感受到。”
他将手按在自己心口,唇角微扬,“这里,会知道。”
时辞根据珍珠的地址立刻出发。变数实在太多,天空黑压压的,和那天如出一辙,一种不安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藏匿军火的地点是一处废弃工厂,四周空旷得可怕,连一个看守的影子都见不到。时辞推开门,一片空白,甚至连一个桌子椅子都没有,他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处一根无形的红线狠狠拉扯。
与此同时,谈斯聿正立于战火纷飞的魂灵族之地。目光所及之处,尽是奔逃的身影、冲天的火光,以及不绝于耳的哭喊与尖叫。
他怔在原地,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怎么会这样?时间不可能提前,他永远记得这一天,时辞离开的那天。他绝不可能记错。
“你是不是记错了。”珍珠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。
谈斯聿猛地回过神。他必须尽快找到希拉瑞莉,如果阿尔还在,或许还能劝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