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辞也从来不说谎,神明做不了违背自然的事,那就让别人去做,她救活了她的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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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梅茗?!”裴乐屿一下子蹦到她面前,“你去哪儿了?大战的时候都没见到你,你这叛徒!”
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揉她的头发。
谈斯聿拍开他的手,目光却始终落在梅茗身上。
梅茗一脸淡定地仰头看着这群“巨人”:“不让我进去吗?”
谈斯聿轻轻将她拎起,放在花盆旁边:“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那只灰旧的花盆里空荡荡的,若不是他开口,谁也不会知道里面还种着什么。
梅茗把八音盒放在花盆前,轻声说:“帮我拧一下。”
她将手指轻轻搭在上面,闭上双眼。
神池之中,一个小小的身影被柔软的花簇轻轻包裹。
梅茗睁开眼:“把它搬回屋里。怎么对人,就怎么对他。现在他还是婴儿状态……应该快发芽了。”
她顿了顿,郑重补充:“不过!别给他喂吃的喝的,平常浇点水就好!”她可真怕谈斯聿一急之下干出什么离谱的事。
谈斯聿点点头,忽然问:“那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小?”
“我是他的伴生。他消失,我也消失。”梅茗没有多解释。从创世神创造她的那一刻起,就预见了时辞必有一劫,而她,是创世神为时辞准备的后路。
——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谈斯聿每天抱着花盆散步、遛狗、讲故事,吃饭时还会特意为它备上一副小碗小勺。可花盆依旧安静,没有丝毫动静。
“你什么时候才愿出来见我?”他低声喃喃,“我好想你……”
五月五日,谈斯聿给花园浇了水,有些疲惫,抱着花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深夜,一抹微光自土壤中悄然浮现,细弱的嫩芽轻轻颤动——可他睡得太沉,毫无察觉。
时辞赤着脚走到床边,静静注视着床上的人。谈斯聿眉间紧蹙,睡梦中仍显得疲惫。时辞伸出手,指尖轻柔地抚过他的眉宇,最后停留在温热的唇上。
“晚安。”他轻声说。
清晨,一阵清雅的花香悠悠飘来。
而谈斯聿最先感知到的,是掌心之下细腻真实的肌肤。他心跳倏地加快,缓缓睁开眼——
一张魂牵梦萦的脸,就这样撞入他的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