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:“我的个妈咪妈咪哄,我这是已经死了?”他拍了拍脸,退到天台里靠墙坐下,“怎么一点不疼尼?”
时辞也学着他盘腿坐下:“我不是鬼,我是神。你为什么不想活了?”
章磊也是超绝松弛感,没有要跑的迹象:“神?看来我来的是天堂。”他看了看周围,“啧,这天堂太落后了,怎么和人类世界一个模样。”
“为什么不想活?”时辞又问了一遍。
章磊的状态,完全看不出他想死:“就是觉得没意思,这世间又没有什么人或东西来挽留我。”
“反正我什么都没有,为什么要活?”他用平淡的语气,几句话概括了一生。
“就是可惜了那只小狗,以后没人喂他了。”
“所以他在挽留你。”时辞看着天空中的云变来变去,慢慢组成一朵花,他抬手想去触摸,“因为他是小狗,说不了话,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来挽留你。”
章磊有一瞬间确实有些动容,他仰头喝完最后一口,拍拍身上的土:“我早晚都会死,可能我的命运早就被写好了。”
章磊看着这个自称神明的鬼魂:“神,多谢你的到来,这世界上还有人记得我,原来我并不是毫无意义。”
说完他有突然开朗起来:“请避一下吧,毕竟在掉落过程中我还是想体面一下。”
他总是用幽默的方式说着悲伤的话,时辞明白人类的人生轨迹是早就写好,如果要改变,只能靠自己,他无法干涉:“你刚刚说的小狗在哪,如果我见到它,我带它去看你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它总是神出鬼没,而且它能爬上天台来也很神奇,”章磊面对着他,“如果你真的见到它,就别来看我了,再见了,神。”
他站在边缘,说完,没等时辞问什么,男生一跃而下。
看到有人跳楼,所有人都吓得赶紧跑出去。
“喂,警察同志,这里有人跳楼了,你们快来。”
“好的先生你别紧张,麻烦说一下具体位置。”
报警人刚要说地址一转身,地上的人却已经不见了。
——
脑袋里的记忆被一丝丝抽离,时辞无力的躺在地上,头好晕,这是哪里?
“你好,时辞是吧,你倒在学校楼下,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,不过不用担心,只是一些擦伤和轻微脑震荡。”因为受伤,时辞的脸比平时还要白,“你说你年纪轻轻,怎么就想不开!”。
好奇怪,脑子里一片空白,时辞拼命地回想却怎么也想不去来自己为什么会去天台。
他低头看着身上的校服,清明一中?他并不记得自己是个学生。
医生还在絮絮叨叨的劝他,他被念得头疼,出声打断:“那个,医生,是谁送我来医院的,您刚才说我是脑震荡,但是为什么我的记忆好像丢失了?”
医生听到这话,表情有些诧异:“不应该啊,按理来说你虽然脑震荡,但是属于轻微的,不会出现记忆丢失。”
医生也很是纳闷,他想了想问道:“是不是你出事前受到什么刺激了,在遭遇极其创伤性的事件时,大脑可能会进入一‘解离’状态。这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,称为‘解离性遗忘’。”
“建议先去做个脑部ct排除一下内因,如果没什么问题,那建议找个心理医生看看。”
“时辞,你醒了!”两人说话期间,一个身穿校服的女孩慌慌张张的闯进来。
“哦,你刚才问我谁送你来,你女朋友可担心了。”
时辞皱了皱眉,脱口而出:“她不是我女朋友,我有爱人。”
爱人?是谁?脑子里的空白渐渐出现一个身影,他是谁?为什么看不清脸,头好疼。
“看来也不是完全忘记,说起关键人,看能有印象。”医生在本子上记录下时辞的状况,“先让这位小姑娘陪你再去检查一下,如果没大碍就可以出院了,记忆这种事情不能着急,如果头疼就不要强制回忆。”
时辞拿起椅子上的外套:“谢谢医生。”
女孩见他起身,想上前一步扶他一下,手还没抬过去,时辞侧过身:“不好意思,我不太喜欢被不熟的人触碰。”
见时辞失忆后变得如此警惕,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。
她放下手亦步亦趋跟在时辞后:“好,我不扶你。”
白希背着手,走在时辞旁边:“我叫白希,我们都是y大的学生。”
时辞脚步一顿,继续往脑部科室走去:“你和我是一个班的?”
“不是哦。你不认识我,但我认识你,你可是学校风云人物。”
时辞对她说的一点印象都没有,但是他觉得自己以前好像是个人物。
医生拿着他的片子,陷入思考:“你这没什么大碍,可能是当时受到刺激,导致内心回避。”
医生放下片子,安慰道:“没事儿,让你同学多带你去经常去的地方转转,你不是说自己有爱人,你周围的同学朋友肯定知道吧,见到后说不定就想起来。”
时辞点点头:“谢谢医生,那我现在可以出院了?”
“可以了,记得要是想不起来,就放松一下,别太急忙。”
从出院后,时辞就回到了学校,很奇怪,所有人好像都认识他,但是他却完全没有印象。白希每天围着他转悠,时不时的问起他的记忆,好像比他还着急。
“哎时辞,医生说你要想恢复记忆得多到曾经的地方走走。”
时辞从那天她从门口进来,就感觉她目的不纯,但是这几天经常帮助他,他又没有什么证据证明。慢慢的也就减轻了怀疑,但是没有记忆他还是不能轻易相信周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