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回伸手扶了下阿鱼放偏的灯盏,抬头笑道:“急什么,难不成是神仙来救我了??”
“不,不是!是陆将军带着两个副将,还抬着两个大箱子等在宫门口,说是来向公主请罪!”
景回的笑僵在脸上,持卷的手瞬间握紧了。
不是在闭门思过吗?
景回肩膀一抖,本就没血色的脸色更加苍白,她喘了两息,未言。
阿鱼见景回这般,心疼不已,说道:“我这便去回话,就说公主您受了惊吓,已经睡下了,让他回去吧。”
让他回去,不是让他改日再来。
景回不言,阿鱼见她似是默许的样子,行了一礼便转头往外走去。
将要迈过门槛之时,景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不必,让他进来吧。”
阿鱼愣了下,应道:“是。”
她出去后,景回合上书页,左右看了看,吩咐一旁站着的婢女道:“去把我的匕首拿来。”
“是。”
婢女取来匕首,景回拿在手中,拔开一半刀鞘看了看。
这匕首长不过七寸,拿在手里很是小巧,但内里刀刃却是用玄铁所做,触之即见血。
灯光之下,刀锋折射出如寒霜般的光芒,景回看了看后,放在了桌上。
片刻后,廊下传来了轮椅滚动的声音,景回扭头往窗外看去,正巧陆颂渊从窗下经过,二人猝不及防对上了眼神。
廊下灯火通明,屋内烛火摇晃,都暖不了他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,温焰落在他眼中,似是幢幢鬼火。
还是那副阎王模样。
景回咽了下嗓子,率先偏过头去。
轮椅需得用有坡度的门槛才好进来,陆颂渊进门之时费了些力,最后似乎是轮椅被人抬起才进来的。
轮子碾压地毯的声音愈发的近,景回端起杯子饮了口水,放下杯子时,陆颂渊已来到了面前。
景回向着塌里侧倚了倚,抬头看向陆颂渊。
宫中的榻修的本就高,她这般倚靠着,坐在轮椅上的陆颂渊竟然还是与她平视。
婢女们不知何时下去了,屋中仅剩二人。
陆颂渊还是昨日那身衣裳,哪怕只是端坐轮椅,景回也莫名有种压迫感。
她皱眉,毫不客气,直言对他说道:“你靠太近我害怕,你离我远些。”
陆颂渊微微怔了下,随后默默伸手后拨了下轮椅机关,轮椅向后滚动半分。
做好后,陆颂渊抬头看向景回,开口便是为昨日之事道歉。
“昨日事态紧急,臣不得已伤了殿下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“哈。”
说得如此风轻云淡,景回都气笑了,“本公主是不是还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?”
见她满脸怒气,陆颂渊道:“臣并非此意,殿下息怒。”
前来道歉还是这副无所畏惧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