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终还是没能把心里那句“我也会心疼的”,给说出来。
他们之间,虽然已经共同经历过了很多事,甚至事关生死,但有些话,却还是很难说出口。
这种感觉很难描述,大概就是,她已经成为了他最信赖的人,让人放心把全部身家交给她,但却一句亲密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寻常夫妻,应该跟他们正相反吧。
哪怕每日都说着亲密的话,却未必真的完全信赖对方,甚至可能在暗中盘算着什么。
这么一想,似乎还是他们这样的状态比较好。
日久天长地相处下去,这种距离感,迟早会弥补上,可信任,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建立的。
那他似乎,也没什么好不满意的。
这样就已经很好了。
与狼狈又悲惨的上一世相比,他很满足。
凌清染很喜欢这样的关心,一个人是否口不对心,她现在也能看清楚个大概。
“嗯,我会小心的,多谢夫君关心呀。”
虽然没有摸回去,但是该撩拨的机会,还是不能错过的。
顾云铮虽然依旧有些不敢面对她这样的直白,但还是把心底的思虑说了出来:
“你那个能力,不要对太多人用了,有机会我们买些草药和医书,来遮掩一二。”
“嗯,知道啦。昨天那一家三口的事,也多谢你帮我遮掩过去了。”
凌清染一想到这里,就觉得身边有个思虑周全的人可太重要了,不然她一个人要管那么多事,根本就顾不过来。
她虽然帮了顾家人很多,但这两兄弟,包括温柔的顾夫人和可爱的小妹妹,也都回馈了她不少。
若非如此,她可能早就扔下所有的顾虑,直接钻进深山了。
“你今天也辛苦了,睡会吧。一会我再弄些褥子过来,铺厚一点,让大家能在车里睡会。
特殊时期,大家都将就一下吧。”
“这样已经很好了,如果没有你,连马车都不会有,我的腿也根本不会好,逃亡路上,还得雕弓满月背着我,你想想该有多可怕。”
凌清染想象了一下他说的场景,是很可怕,但也离他们很遥远了。
“放心,再等十多天,你就能恢复好了,到时候,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,你想做什么,都可以放手去做。”
“那……如果我想做一些很叛逆之事,你会如何?”
凌清染从那双眸光潋滟的眼睛里,看出了一些不安,于是笑着鼓励道:
“出嫁从夫,我当然是陪着夫君一起啦。而且,夫君想做的事,也会是我想做的,没什么叛逆不叛逆的。
做错事的人不是我们,你心里不要太有负担了,放手去做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