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泛着凉意的初秋清晨,吃的人暖乎乎的很舒服。
只不过目之所及,到处都是缺水带来的一片枯黄,让人的心里始终没办法轻松起来。
普通百姓家里,这会儿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有人甚至已经饿了很久了。
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得起价格疯涨的米面,家底花光了之后,又该靠什么活着。
秋高气爽这个词,在这里完全是感受不到的。
天气虽然凉了下来,但空气却异常干燥,家里这些人已经出现了皮肤缺水的征兆。
凌清染偷偷地给两个小孩子涂了些保湿面霜,孩子皮肤细嫩,要是干裂了,就太遭罪了。
吃完早饭,一群人快速出发了,连那个讨厌鬼都没有作妖,而是跟着满月上了女眷们所在的那辆马车,一起坐在了外面。
满月并不排斥他,只当是多了个人说话的人,而且这人一看就身手很好,要是能讨教个一二,还是他赚了呢。
期间,顾夫人一直在给其他人讲故事,从她知道的补天神话,到妖怪志异,以及四书五经,都讲的非常生动有趣。
不光满月听得入迷,连旁边那个新加入的讨厌鬼,也听得很是入神。
一路走下来,他都是神色淡淡的,没人问话,就仿佛整个人都不存在一般,与昨晚跟凌清染针尖对麦芒的人仿佛不是一个一样。
只有顾夫人对他很是关切,孩子们想要吃糖的时候,她甚至也给他分了一块。
那人一开始并没有接,而是目光愣愣地盯着那块糖,又看了一下一脸温和的顾夫人,眼中露出了不解和迷茫。
他明明没有遮掩自己的危险性,为什么这些人还愿意,对自己释放善意呢?
她们是真的没有意识到,自己来者不善吗?
这个问题太过尖锐,他没有直接问出来,而是沉默地把糖接了过来,塞进嘴里,“咔嚓咔嚓”两下就给嚼的粉碎。
声音听着还怪渗人的。
他觉得自己真是幼稚极了,居然妄图用这种小儿科的方式吓退对面的人。
要是以前,他应该直接亮刀子的,虽然他并不需要用刀子才能杀人,但是人对凶器的恐惧,是远胜于对人的。
所以手持尖刀,更能让那些人吓到丑态横生。
可现在,这辆马车上的气氛,让他不太想去破坏。
算了,反正也是要打探那个女人的秘密,跟这些人相处的好一点,打探起来总会更容易些。
所以他现在这样做,没有任何问题。
这样安慰了自己一会儿,宿临渊心里总算是平静了下来,不再纠结于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这些人。
待在这群人中间,他心里居然获得了十分难得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