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他的脸,就把脸皮撕下来给她。
喜欢他的钱,就把全部的财产给她。
他明明拥有这么多的东西,可她偏偏却说喜欢他的温柔,那是浑身上下他唯一缺少的东西。
温柔是他伪装出来的人设,是他戴了这么多年的面具,真实的他阴暗,自私,毫无同理心,就像沼泽地里爬行的虫子,与那些明亮、温暖的特质没有丝毫关系。
她喜欢的只是戴上面具的他。
如果要继续维持那份喜欢,就要戴一辈子的面具。
光是这么一想,藏在身体深处的疲惫就这么涌了上来。
……太累了。
到头来,她跟那些向他告白的女孩子们也没有区别,令人厌烦。
她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呢?又对他怀着什么样的期望呢?
无论她想要什么,方嘉年都注定满足不了她,因为他本性卑劣。
失望到极致时,他甚至对虞听产生了埋怨,怪她酒醉之下的冲动告白,毁了他唯一的乐趣所在。
现在开始要保持距离了。
第二天醒来的虞听果然不记得昨晚的事,只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。
“昨天……我有说什么话吗?“
好不容易才憋出来这句话,她连看向他的瞳孔都在晃动。
是在不安,还是在期待呢?
“嗯……”方嘉年特意延长了思考的时间,然后在她紧张的目光下,笑着撒谎,“什么也没说啊。”
虞听明显松了口气,但那渐渐松懈下来的眼神里,却暗藏着一点失落的情绪,默默扒饭往嘴里咽时,表情看上去像要哭了一样。
事实证明,虞听还是那个虞听,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欢天喜地,也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坠入地狱。
从昨晚开始就糟糕的心情因此得到了一些安慰。
“这是一周的量。”
装在袋子里的白色药片被递了过来。
方嘉年伸手接过,塞进口袋里,颔首致谢:“谢谢。”
江诗逸小心打量着他的脸色,不知第几次劝诫道:“你还是趁早去医院看看吧,这样下去产生药物依赖了怎么办?最近又擅自加药量了对不对,上次拿的药明明能吃半个月的,现在只够你吃一周了。”
从她这里拿处方药的后果就是要听她的唠叨,方嘉年已经习惯了,脸上依旧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微笑:“嗯,不会的,多谢你的关心。”
“……”
看了他半天,江诗逸狐疑道:“我怎么感觉你的病情又加重了。”
看来学心理的人都有点神神叨叨的,方嘉年真想对她说,对别人怀有过度的救赎情结,也是一种心理疾病。
他继续维持弧度完美的微笑,背后却传来风吹草动。
回头一瞧,抓住了只鬼鬼祟祟的小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