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走吧。”
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自制力,他才说出这句话。
别说道歉了,他一次也没去医院探望过那小子,但很快就从父母这里听说了对方收了钱撤销起诉的消息。
“儿子,要是有什么事,一定要跟爸妈说。”
薛女士并没有责怪他,反而忧心忡忡。她似乎以为他是因为医院繁重的工作而压力过大,导致情绪出了问题。
“对不起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方嘉年一如既往地对父母表达了歉意和感谢,看上去就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。
这只是一时的失误罢了,他心想,他会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。
很快到了学期末,他比往常更加忙碌,除了撰写论文和准备考试,科室的事也很多。
最近又轮转去了普外科。因为缝合技术好,所以带教老师很喜欢带他上台,几个小时的手术做下来,直到下午三点才吃上一口热饭。
“虞听要出国了,”被打发来医院给他送饭的方嘉岁说,“去韩国留学。”
方嘉年夹菜的手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道:“……挺好的。”
方嘉岁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:“真心的?”
他放下筷子,便当盒里的饭菜还剩下一大半。
“你有这时间不如回去多翻两页书,要是挂科了,过年的压岁钱就没有了。”
方嘉岁“切”了一声,麻利地收拾起饭盒。
“我看虞听走的那一天你哭不哭。”
“……我还没吃完。”
收拾饭盒到一半的方嘉岁气急败坏地抬起头:“我管你吃没吃完,自己去食堂打饭!”
收到方嘉岁发来的消息那天,他刚和教授聊完开题报告的事,从办公室出来。
妹妹:图片
点开一看,是一条朋友圈的截图。
熟悉的小猫头像一看就是虞听的账号,配图只有一张,满地整齐打包好的行李,规模大到几乎让人怀疑他们一家三口是不是要移民。
而上面的文案是——
再见了妈妈,今晚我就要远航。
方嘉年的瞳孔急遽收缩,拿着手机的手劲大到几乎要将屏幕捏碎。
下意识拨出虞听的号码,等电话里传来语音提示,才想起自己早被她拉黑了,不由得骂了声脏话,拔腿就往停车场跑。
在开往机场的高架上一路疾驰,路上还险些闯了红灯,当终于抵达机场时,他甚至来不及将车开进指定区域,就匆忙推开车门下了车,冲进航站楼。
机场大厅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显示着实时航班信息,看得人眼花缭乱,貌似没有飞首尔仁川的班次。
他干脆给方嘉岁拨去电话,接通便道:“问一下虞听的航班信息。”
“哥为什么要问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