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看他哭,估计世界末日吧。
腊月二十三,虞家已经准备好了这次回老家过年要带的东西,大包小包地到了机场。
“宝宝,要去上洗手间吗?”
虞妈不喜欢飞机上狭小的洗手间,所以习惯在登机前解决。
“我不去。”
虞听刚刚买了一杯星巴克,但不知道是不是咖啡豆出了问题,感觉有股淡淡的酸味,她有点难受,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。
“那爸爸妈妈先去了,在这里待着,有陌生人来了不要跟他说话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,快去吧。”
虞听目送着爸妈离开的背影。两人一大把年纪了,还是腻歪得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,连去厕所都要牵着手一起去。
她低头无聊地打开手机,家族群里正热热闹闹地刷屏着照片。为了迎接他们一家三口,外公外婆家做足了准备,光是晚饭的食材就买了满满一桌。
舅舅在群里她:小家伙有口福了。
虞听正要打字回复,顶部弹出一条方嘉岁发来的消息。
岁岁:你还没登机吧?
猫咪不吃鱼:还没,在候机。
岁岁:在哪个登机口?航班信息给我一下。
猫咪不吃鱼:怎么了?
岁岁:来不及解释了,先发我。
她语气很急,虞听只能把机票信息截图发给了她,又说了自己在哪个登机口。
接下来又玩了一会儿手机,爸妈迟迟没有回来,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,该说是某种直觉吗?莫名觉得后背发烫。
转头一瞧,她惊讶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。
……怎么回事?
是眼花了吗?嘉年哥怎么会出现在这儿?
他四处张望,看上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人,一向从容淡定的脸上显得非常急迫和慌乱。
就在虞听茫然盯着他的那一瞬间,眼神对视了。
所有的焦急都消失了,他不再张望,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虞听。紧接着,长腿大步往前,向她的方向迈了过来,不过眨眼的工夫,就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嘉……嘉年哥,”不知为何,在他面无表情的注视下,虞听有些紧张地结巴起来,“你……你怎么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,方嘉年突然粗鲁地拽住了她的手臂。虞听还来不及喊痛,眼前就一片漆黑,厚实的胸膛重重地撞在了鼻尖上。
比痛觉最先感知到的,是年少时代她曾经无比渴求的、属于方嘉年身上的清冷气息,它扑面而来,盈满鼻腔,将她紧紧包裹着。
……是做梦吗?
那杯坏掉的咖啡最终还是把她的脑子喝出问题了吗?现在都出现幻觉了。
居然能生出方嘉年主动抱她的幻觉,也是真的可笑,难道她还没有完全放下方嘉年吗?
可那逐渐变紧的拥抱,还有耳边的灼热呼吸,似乎都在证明着,这不是她的幻觉。
“别去。”
头顶响起的声音里充斥着少见的焦躁,甚至还有一丝哀求的意味。
“……去哪儿?”虞听下意识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