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妈妈九泉之下听到,会感谢你的。”
宁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婆孙两人愣在当场。
把无关路人吓到,宁恋却没事人似的,拖着箱子飘然离去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到了机场门口,她兴致未消,又在便利店换了一点硬币,投进喷泉的许愿池为妈妈祈福。
心痛来势凶猛,去得也快。
妈妈的死只造成了她一时半刻的崩溃。
她又变回了最初的空心人,不怎么哭,不怎么笑。
预知梦毁了她,也让她新生,塞翁失马焉知好坏?
“叮铃咣当……”
硬币和池子碰撞的声音很好听。
宁恋投了一个,再投一个,直到两手空空,才提上行李,告别此地。
一回头,映入眼帘了一张熟面孔,她呆了一呆,千愁万绪重新涌回心尖。
是枫蓝烟……
是她久未相见的前妻。
在寻常的早晨,阳光洒在大地,蓦然回首那人就在身后,她们四目相对。
宁恋是惊讶的。
但她也空空落落,缺乏特殊的感想。她在等对面先开口。
相顾无言,枫蓝烟只是泪光盈盈地凝望她。
既然没话说,就不要说了吧。
彼此已成陌路人,各走各的阳关道,也好。
宁恋转过头,迈开脚,作势欲往路旁打车。
枫蓝烟急忙叫住她,揩揩眼角,一字一哽咽地问:
“你回来了……还会走吗?”
“不走了。”
交流欲很淡薄,有些排斥对话,宁恋没有向后望去。
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这当成一场虚无的白日梦,对故人视而不见。
“太好了!”
枫蓝烟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。
不用侧过身去,宁恋就听得到她的动静,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不沉稳。
她握紧行李箱的把手,手背露出青筋。心脏在加速跳动。这不是她期待的重逢。
再见故人
宁恋回国,在机场惊鸿一瞥,捕捉到了前妻清瘦的身姿。
经年的岁月横亘在她们中间,互为初恋的两人望着仍如天边明月一般美好的彼此,想说不想说的话涌到嘴边,最后只冒出了最普通的两句。
“还会走吗?”枫蓝烟问。
她向曾经头也不回离开的白月光伸出手。
“不走了。”宁恋回答。
没有让前妻碰到,她晃了一下神,背过身去,想将无限汹涌的回忆抛之脑后,也把遗落在过去无法抚平的遗憾再次忘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