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醒后的老婆不会娇滴滴地叫她“蓝”,只会横眉冷目地命令她离开自己的视野。
她把老婆扶起来,抱在身上,自己也倚着床头半坐半躺。
然后她封住了老婆的口,让嘟嘟囔囔的她无法再出言控诉。
宁恋没有得到换气的机会,逐渐憋得满脸通红。
睡梦中扭头去躲,她从枫蓝烟的怀里翻出来,脸倒扣在枕头上,整洁的银发乱糟糟地散落。
枫蓝烟不依不饶地将她翻个面,又一次印上她娇艳如花瓣的嘴唇。
两个人吻作一团,交缠的唇舌分享着彼此的香息,潮乎乎的水汽萦绕在鼻尖。
“蓝……”
宁恋无意识地将手环住枫蓝烟的脖子。
枫蓝烟笑眯眯地回应:
“是时候拿出做姐姐的威风,让你认清你就是需要呵护的妹妹了。”
她伸出手指。
正好,她也要检查一下,妻子在国外有没有因空虚背叛过她。
要说缘分,两人之间很早之前就有联系了,想要一刀两断哪里是说做就能做得到的?
出国也只是物理拉开距离,心灵上的羁绊是除不掉的。
枫蓝烟八岁那年夏天,和十岁的宁恋在蓝玫瑰的花海见过面。
正如宁母或者别人眼中的那样,她碰到的宁恋一开始也是闷葫芦,呆呆地站着不动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然后,闷葫芦被她指挥着指挥着,就屈服了,话也会说了,手脚也麻利了。
一边温存,一边回忆着青涩的时光,双倍的享受让枫蓝烟眼眸弯弯。
她想到,那时自己就很人来疯了。一家人出去度假,她独自一个贪玩跑远了却不害怕,找不到路,就拦住正在赏花的宁恋。
宁恋正弯着腰,专注地凝视停留在花蕊的蝴蝶。
蝴蝶身披繁复的彩衣,在阳光下闪烁亮晶晶的金斑。
枫蓝烟不打声招呼,就趾高气昂地向她靠近:
“我迷路了。”
对蝶翼花纹的兴趣被打断了。
宁恋抬起头,眨着雾蒙蒙的绿眸,不知道在茫茫玫瑰构成的幽蓝海洋之中,陌生的来客从哪里来、要到哪里去。
“肚子好饿。”
枫蓝烟见瘦小的女孩闭口不言,不检讨自己是不是唐突了,反而气鼓鼓地瞪圆了眼睛,一副谴责她的神色。
“饭还没有做好。”
宁恋回首去瞧别墅的大门。
她应该是居住在豪华的别墅里。复古的烟囱冒出灰烟,有人在里面做饭。
事后过了很久,枫蓝烟才知道,那栋别墅是宁恋的妈妈租的。宁氏母女来乡野散心,截止到她出现,已经待够了两个月,第二天就会返回大城市了。
想到幼年的自己是怎么苛责宁恋的,枫蓝烟实在忍俊不禁。
想到第二天折回来找宁恋没有找到,她又垂下眉毛,后悔忘记先把宁恋的身份信息询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