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美人胚子长大了,果然也还是桃腮杏脸的美人。
躺在床上的老婆,睫毛如羽沾了雪粒,雪欲落未落,她眼尾的绯红也如一朵将坠的梅花。
自童年萍水相逢经过十年,枫蓝烟大学再遇宁恋,对方已经有了一头飘逸的长发。
宁恋五官长开了,身形却依然娇小玲珑,就像精致的瓷器一样易碎,诱发人内心最纯粹的保护欲。
因为第一眼太惊艳了,枫蓝烟只幻视自己撞见了什么油画里走出的古典宫廷贵女,没有联想到当年那个永远慢半拍的笨家伙。
“学姐学姐,你真好看啊。”
她赖上了很合自己胃口的宁恋。
“没有的事……”
宁恋傻傻的,也就真毫不反抗地任她赖着,虽然被她三言两语就逗得手足无措。
枫蓝烟以后辈的身份,向宁恋请求各种各样的东西。
宁恋也有求必应,倾尽所有,乃至把一颗心都捧给了她。
“说你笨你还真笨呢……”
一声叹息,枫蓝烟努起嘴巴,责怪熟睡的妻子。
她说想成为偶像。
宁恋就说愿意跟她组队,让她担任主唱,不需要她付出任何代价。
宁恋为她牺牲了能够牺牲的一切,只要她给出轻飘飘的一句“想要”,就能够赴汤蹈火。
她是不是因宁恋不擅长人际交往的弱点而受益了呢?答案是肯定的。
“不懂得如何拒绝,也不认为有必要拒绝,这样是很容易受伤的。”
枫蓝烟自言自语。
宁恋也的确受伤了。
只懂给予不求回报的女孩,把自己的奉献视为零,不懂如何相应地去交换希求的东西,在竞演大赛中失败一次,就自惭形秽地退出了队伍。
明明,和她贡献的价值比起来,她造成的损失不值一提。
“笨笨的老婆,所以我才放心不下你啊。一个人跑得很远很远,听姜乐说,你还会在露台举杯痛饮到酩酊大醉呢……”
枫蓝烟絮絮地说。
她对双目紧闭的老婆唠唠叨叨:
“没有想过是在给家政阿姨制造困扰吗?想喝酒的话就叫上我啊,我会监督你不要喝得醉醺醺的。万一喝醉了吐出来,我也不会嫌弃你给我增加工作量。”
好在老婆只对自己充当滥好人,在别人那里都是不可靠近的冷美人,要不然枫蓝烟就不是嘴上说她两句了。
她就会严厉警告老婆不要失去对人类的戒备心。
心疼地抚摸着妻子的脸,枫蓝烟一遍遍强调:
“不要再犯傻了哦。有所渴望就说出口,不符合本心的事情就回绝。不是无条件地爱我也没关系,我不会生你的气的。但是你也不要变成一只刺猬,对你亲爱的妻子脱去不该有的防备吧。”
妻子似乎听进去了,唔了一声,让她欢喜地嘿嘿傻笑。
记忆回到大学。
为了给她伴舞,宁恋把头发剪了,枫蓝烟是觉得很可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