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棵紧挨的乔木足有七八层楼高,遮住了一部分阳光,繁茂的枝叶间是跳动的光影。
她穿过树冠的缝隙,眺望下方的车水马龙。
没有叹息,她的眉目是疏冷的。
不管怎样,孟竹笙算是她的半个朋友,她很遗憾对方违背基础的医德,对自己动了念。
结果动摇的只有孟竹笙一人。
这位仗着实力出众很少吃瘪的名医师气结道:
“你……宁恋,你这是对待长期合作医生该有的态度吗?不求你感激或者尊敬,至少也得友善吧?”
宁恋瞟了眼墙上挂着的表:
“工作日,我还有事。恕我改日再和您谈。”
没等对方回应,她直接结束了通话。毫不拖泥带水,让偷听的秘书都愣住了。
孟竹笙还能怎样?
在巍峨的冰山面前,软化和退让的只能是她。
她又打来电话,这次存着要捂化冰疙瘩的目的,语气轻柔得不能再轻柔了,跟幼教哄小孩似的:
“就说你两句,你别急眼啊?催眠只有我能做,你想换到谁那里去?”
“医生,你的控制欲是不是有点强了?我要怀疑你居心叵测了。”
宁恋淡淡说道。
愿意接起电话都是出于礼貌,不然对于划清界限的人,她是可以把对方视若空气的。
孟竹笙想明白了,借用宁恋的比喻:
“不是控制欲强,也不仅是医患关系。你说过你和你的前妻像女王和公主吧?这一次你是公主。我希望我的王权能保护你。”
不知所谓。
宁恋想。
只不过是视频的接触,就能让一个人生出莫名其妙的绮念吗?
孟竹笙得不到回答,就又开口:
“你允许你的前妻利用你,对吧?你为她保驾护航,送她成为明星。那么,我也允许你利用我。怎样都好,我不想再为病患的忽近忽远而翻肠搅肚了。”
宁恋看了一眼竖起耳朵的秘书。
秘书是姜乐的人,会通风报信。
作为新上任的总裁,宁恋必须让姜乐相信自己手握资本,姜乐才会投鼠忌器。
否则那只笑面虎,只会无所顾忌,把她变成又一个外姓的傀儡。
送上门的孟竹笙,就可以是资本的一部分。
对没用的废物贬低,对有用的人才防备,这就是姜乐的处世之道。
和她走上同一条经商的道路,宁恋不想被她甩得太远。
“我……今天下午有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