窥一斑而知全豹。
她也大致估摸到,这位姜姑姑是个不得了的危险角色。
不过,现在不是对姑姑起探究欲的时候。
宁恋将手伸进枫蓝烟的口袋,寻找房门钥匙:
“说好送你回家,就是送你回家。怎么,一直催我换地方,是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已经订婚的你,是不是和常总裁同居了?”
“诶,你怎么猜到?不是、我才没有……”
枫蓝烟满脸讶异,恍然自己说漏嘴了,就支支吾吾地去遮掩。
宁恋用力一捏指节,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
不出所料。阴霾笼上她的心头。
她就知道,以常娇对枫蓝烟的觊觎,泡到手了,不可能不仗着名分登堂入室的。
传闻常娇玩得花,吃饭睡觉都在外面,不乐意回家。
可能是同居之后,枫蓝烟不给她好脸色吧,分房住,东西都严格分成两份用,不让她碰一根手指。
常娇想要报复未婚妻不把心给她,就拈花惹草,拖着不正式结婚,好叫大众笑话未婚妻,让她脸上难看。
略一哂笑,宁恋心想这些都是自己的脑补。实际的情况会是怎样的,她无从知晓。
脑海中闪过重逢那天,枫蓝烟饥渴地望着她、想抓她的手的画面。
看起来是寡了很久了。但谁又说得好呢?
也许是演出来的。
也许,是她擅自期待而产生的幻觉。
“没关系。我送你进屋。”
她松开手指,尽量让自己显得无比坦然。
枫蓝烟还在磨磨叽叽,试图劝她带自己从后门离开:
“家里都没收拾,脏兮兮的,全是灰。我们走嘛。小区有四个门,东西南北,你姑姑抓不住我们的。”
“蓝,有这么心虚吗?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你把风险都推我身上,看我被家规惩罚,就满意了?”
宁恋不为所动。
枫蓝烟也就妥协了:
“好吧,那你不要生气。家里是有常娇的个人物品。但我一向把她当合租室友。各不打扰,真的没有让她越过界线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别吃醋哦?她不经常回来的。在各种娱乐场所都能找到她的身影,不分昼夜地声色犬马,正经的家里是见不到的。”
“蓝,你好像一个抱怨另一半不顾家庭的怨妇。”
“诶,哪有?恋恋你果然吃醋了。我跟她都没关系。她不着家我才高兴呢,不用应付外人,轻松死了。”
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,枫蓝烟都把它说得轻描淡写,满不在乎。
那天宁恋从预知梦醒来,对梦中情景的印象淡化,已然不记得自己和前妻的婚约尚未解除了。
所以她自顾自地以为枫蓝烟是在强撑,实则对彩旗飘飘的未婚妻怨念颇深。
在她看来,开始一段新的婚姻,就代表走出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