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了?那我抱着你。”
姜风眠臂力惊人,单手卡着她的腰,毫不费劲就把她高高举起来,让她趴在自己肩头。
宁恋太矮了,脚碰不到地面,没有安全感,只能环住姜风眠的脖子。
“乖孩子。”
姜风眠微笑道,四平八稳地托着她,继续往前走。
宁恋就想,姑姑对她好得没话说,她就当失去的母爱在姑姑这里找回来了,把对方视作第二个妈妈。
在这方面,宁恋和姜风眠得出的结论是不约而同的,两人在感情上的不开窍非常相似。
姜风眠受到吸引,不自觉靠近宁恋,意识到了又立马拉开距离,再重现这个过程,反复无常。
长此以往,被对外界缺乏关心的宁恋都察觉了规律,当事人却还没有明白这代表着什么。
那点隐隐约约的小暧昧,不识爱滋味的姜风眠是分辨不出的,只会一概归为亲情。
她一心要给受了欺负的宁侄女找个好女人,就仿照自己的条件,来给侄女的相亲对象定条件。
她性格比较强硬,酷爱一手安排所有事,宠个软弱无能的小妻子是没有压力的。
以她的包办作风,或者说长者的余裕,她也不在乎老婆心里没她,每天让她睡、让她宠就可以。
那么宁恋的相亲对象,不说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,也得学会像她这样,照顾得了宁恋,也接受得了宁恋心里有人。
“我会坦白地告诉对方,你有过婚姻经历,对前妻旧情难忘。她能理解,就留下来聊一聊,不能理解就让她走。”
姜风眠的宽容大度只对侄女生效,一旦面对侄女的枕边人,就尽数转为苛刻了。
宁恋想不到她如此直言不讳,难为情地挠了挠脸颊:
“直接赶人离开,会不会不太好?我是二婚,和头婚的人相亲本就理亏,还眼高于顶看不起人,传出去不很好听。”
姜风眠自然而然地代入了相亲对象的角色,柔情低语讨她欢心:
“你是受了伤,不是变了心,该得到安慰而非谴责。不要以为自己不值得。能拥有一位深情专一的配偶,换我是她只会更珍惜你。”
“姑姑,不要偷换概念。我对前妻的感情,后来者又不能继承。”
姑姑心眼偏到姥姥家,饶是宁恋是受益方,也听不下去她的暴论了。
不过还是有被她讨好到的,起码宁恋声音里带出些笑意,嗔怪她时,神色也颇为缓和。
奇妙的是,说到这份上,她们都没觉得哪里有所不对。
姜风眠甚至想到要照自己的体型来给宁恋挑选对象,选个双拳能敌四手的,物理层面上能保护宁恋的。
但要她想象她自己和女人在一起,还是有点突破保守的思维。
就算姜家普遍女强男弱,就算男人都窝囊得让她懒得投以眼神,她就是承认不来她也喜欢女人,就是察觉不到对宁恋有了好感。
“传统”二字在她身上根深蒂固,繁衍生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