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认为我可塑性很强吗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姜风眠放松地双手抱臂,翘着二郎腿,落拓不羁的侠客般,目中流露出对她唐突发言的好奇。
[不是想栽培我,怎么舍得下如此血本,把传了不知多少代的宝贝给我这个外人?]
宁恋暗道她是明知故问,话在口里拐了个弯,变得格外委婉:
“因为我太弱了,不符合姜家的审美,愧对家族的姓氏。”
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虚伪好笑,她又不随父姓。
姜风眠听了,自然也哈哈大笑。
“不是都说了,给你找个强的帮扶你么?你弱一点没关系。家里也宠得起一个没本事的小女儿。”
姜风眠极尽溺爱地把宁恋揽进怀里,让她倚靠着自己的胸膛。
宁恋百思不得其解,心想按姑姑的话来说,自己是不必再挽救的失败品?
那给予的优待就是没道理的,她怎么也理不清思路了。
恰在此时,姜乐打来电话。
上一位相亲对象怒而逃离现场,冷风一吹,怒气转化为眼泪。
她坐在公园长椅上,给姜族长致讯告状,痛骂她们骗婚。
那人在圈子里大小算个角色,扬言要把她们的恶行发布到媒体上,公告天下。
闹出的动静太大,姜乐就拍着胸脯表示会给她一个说法。
“堂妹,你刚回家没多久,怎么就有了花边新闻啊?平白拖累了咱家的清正名声。啧,你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,不然饶不了你的。”
姜乐不知道姜风眠在,对着宁恋一通输出,跟竹筒倒豆子似的,吐词又脆又快。
宁恋被她居高临下一顿指责,插不上话,情不自禁抖了一抖,满面皆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无措。
她刚想好要对堂姐改变态度,还没有下手实施,对方就打了她一个猝不及防,她不确定自己要扮演什么角色了。
在人际交往中,以宁恋的无常识和少技巧,很容易处于下位,被擅长控场的上位玩家刁难。
知晓此事的姜乐,可是毫不客气地针对她的弱点。
姜风眠看不过眼,抢来手机,对着听筒那头厉声呵斥:
“少拿话唬你妹妹。一点绯闻算得了什么大事。我跟她在一起,有意见直接对我说。”
她还没问清状况就开始护短。
姜家人都是一人成军的独狼。姜乐在姜风眠看来是一只刚成熟的小狼崽子,而宁恋是小猫崽子。
猫崽子被吓到了,毛毛都在发抖。姜风眠不忍心,抱住她顺毛,顺便敲敲手机屏幕,隔空给狼崽子一记爆栗。
姜乐被凶愣了,品出些异样,不急不恼,反倒促狭地笑:
“原来是您把堂妹惯坏了。那我就不置喙了。但还是要提醒一句,凝视深渊的人也会被深渊凝视。您是客观公正的旁观者,一旦深入参与堂妹的人生,会变成局中人丧失公正。还是在一旁守望,有利于她健康成长吧?”
姜风眠不以为然,但还是把刚才宁恋的猜想扯来做大旗,搪塞不好打交道的姜侄女:
“我的私心一度成就了你。别太自我主义。我是在给你培养一员大将。”
“我麾下的兵够用了。您啊,是把我当套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