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乱之中,头撞到姑姑的肩骨,跟撞到一堵铜墙铁壁似的。
“疼……”
眼前直冒金星,宁恋伸不出手去捂嗡嗡作响的脑袋,就小声地向钢筋铁骨的姑姑抱怨。
“哪里疼?”
姑姑把她搂得死紧,别说脑门疼,害得她连小身板也隐隐作痛。
宁恋正要开口,仰头的时候又撞一次,嘶地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次是撞到下巴了,流年不利,她很委屈:
“撞了,额头疼……”
“像你这么娇贵的,我也是第一次见。”
姜风眠想起豌豆公主的故事,细皮嫩肉的小公主太不经磕,动不动碰出乌青,就哧哧地笑着,为宁恋揉额头的粉红印子。
“是您太强壮了……”
宁恋认为不怪自己,怪姑姑把肌肉锻炼得过于发达,包括胸膛也如铁板一块,倚靠上去和倚着坚实的墙壁没有区别。
不,还是有区别的……
睡衣太单薄了,晚上被抱和白天被抱,感观有细微的差异。
她挣扎得更厉害了,不止前额,脸颊也浮现出两坨浅粉:
“我想出去。妈妈都不会这么抱着我。只有我老婆能抱的。”
“你老婆在哪呢?能来救你吗?”
姑姑把她逗得满面酣红如醉酒,这才好意开导落难的小公主:
“姑娘大了留不住?连妈妈都不让抱了?抱一抱抱不坏你,安心待着。”
“我……”
宁恋再要开口,姑姑就摸她的后脖颈。
姑姑喜欢把握她的命脉,摸得颈后的皮肤热热的,抗议也没用,会摸得更起劲。
这会儿她正脆弱,姑姑欺负她尤其凶,高大的身形罩着她,兴奋得直喘粗气。
仿佛接收到了无声的告诫,宁恋不动了,如婴儿蜷缩在摇篮般,乖巧地在姑姑臂弯里窝着。
姑姑膨胀的肌肉蕴含着何等巨力,她是刚刚才品尝过的,一瞬间就被死死按倒在地面,鱼上砧板也不过有类似的受压迫感了。
和姑姑相比,她相当瘦弱,一副小鸡仔样,除了臣服之外没有第二个选择。
不管原因为何,只要侄女愿意安分下来,姜风眠就和喝了糖水般无比满足。
甜丝丝的滋味直达心底,姜风眠忍不住低笑,于是连一颗心也变成蓬松柔软的棉花糖了。
“妈、妈妈……”
身体一动不动了,宁恋被笑得抬不起头,嘴还是要撒娇的。
姜风眠心神激荡,差点就昏头了。
是爸爸的姐妹,叫妈妈?
辈分不对,但在卧榻之上就别有一番风味。
宁恋一叠声地叫,有种在讨饶的既视感。姜风眠就压住亢奋,矜持地取笑她:
“你是我女儿?不知道我是单身,没孩子么?小冒牌货,是不是盯上我的家财来碰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