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显眼的地方,有水有植物,一般就藏有宝藏。这箱子应该是上次训练遗留的没收走。”
她不需要工具,宁恋却是要的。
宁恋接过铁锹砍草,当宝贝似地砍了一堆长长的草杆抱起来,准备找一块平地,铺松松软软的床。
“跟我来。夜里会下雪。必须到能遮挡风雪的位置过夜。”
孤狼化身任劳任怨的老黄牛,姜风眠扛着捆成扎的工具和储备粮,还要分出一只手牵着侄女的手腕,把她指引到一片风化的岩石群。
顶天立地的石块,肯定比不上正儿八经的小山高,但仍能称得上是荒野特意留下的天然庇护所。
环抱一圈的石头,好像一群沉默无言面对而坐的人。背靠巨石坐在圈里,风都被挡在了另一侧。
“我们就在这里睡吗?”
宁恋要把草杆放下来。
“喏,头顶没有东西,你怎么睡?想失温进医院了?”
姜风眠笑着敲敲笨蛋侄女的脑袋瓜。
没有下雪,但世界被零下的温度凝结成一座冰窟窿,寒风呼啸着掠过平坦的荒原。
露天睡觉是不可能的。只有毫无野外露营经验的人会说出席地而眠这种傻话。
姜风眠绕着石头走了一圈,找到一个裂开的口:
“今晚在石洞里挤一挤睡。”
宁恋也跟过去看:
“太小了。高度只够一个半人趴着进去。宽度倒是容纳得下两到三个人。”
地面都是黄色的泥土。
就算铺上干草,她也怕有虫子。那么躺在姑姑身上睡吗?
她想,姑姑应当不愿意和她人叠人地入睡吧。盘在一起睡在石头下的泥土地,想也知道挤压得浑身难受。
不过姑姑的意志是不可违逆的。不管是侧着睡、仰着睡、还是趴着睡,她都真要像老鼠一样在阴沟里过一晚了。
“是在这里睡,但不是直接睡。让它变成舒适的窝,还要再花些功夫。”
姜风眠说干就干,抓过铁锹开始挖土,把大自然馈赠的矮小洞窟向下深挖。
宁恋就抱着草堆,睁着眼旁观。
姑姑卖力地一锹锹下砸,带出的泥权且堆积在洞口。内部很快变成另一番天地,宽敞得足够当一个喝茶的小客厅了。
为了方便侄女通行,姜风眠甚至挖出了几级错落有致的台阶,可以供人拾级上下。
“很、很厉害……”
城里的姑娘没出过几趟远门,更没见识过野营者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,兴奋得叠声喝彩。
“这样只是初具雏形。要想让洞穴变成更实用的住处,驱虫的工作要做到位,也要防止雪水倒灌。”
点燃能够驱虫的药草,姜风眠见到毒虫纷纷钻出地面离开,就抹了一把汗,把多余的泥土在石窟门口砌成泥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