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郁青往座椅上一靠,不冷不热回他道:“嗯,我朋友在这边开了个餐馆,我来帮忙。”
疏离又冷淡,一副不想同他沟通的态度。
闻临应该也看出来了。
这个时间点开回城西一路畅通无阻,他不吭声,她也根本不想搭话,侧脸倚着座椅闭目养神。
气氛莫名僵硬了起来。
“这些年——”还是闻临先开口,车驶至半途,他突然问她,“你一直都在南嘉?”
陈郁青一愣,不知道他怎麽突然问起这个。
她跟他再见面的这些日子,都是“你好我好大家好”,不管过往,只管吃喝玩乐。
人品丶家境丶父母的意见,这些婚姻必须要考虑的现实问题,他们统统没有。
一切都像包裹在这个虚幻的泡沫里。
她转脸过来看他眼,又望向车窗外。南嘉的夜晚,绚丽得有几分不那麽真实。
她不太想回答,沉默半天,最後轻轻“嗯”了声。
“我前几年毕业才回来,後来就一直呆在南嘉艺术学院。”闻临顿了顿,似在斟酌,半天後又问她,“阿姨呢?”
陈郁青彻底不耐烦了,她想发火,想砸东西,想让他闭嘴。可到底还在他的车上,她还算珍惜自己的生命。
她逼着自己咽下怒气,笑意重新出现她脸上:“这些年我都没有再见过她,也许——死了吧。”
这样歹毒又恶劣地诅咒自己的母亲,她或许是第一个。
陈郁青以为闻临会被她吓到,起码要说些什麽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来教育她。
她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,随时跟他“战斗”的准备。
可是闻临并没有。
他只是“噢”声,默认了她的话。
直到车子开到他家楼下的停车库,他都没有再开口。
回到闻临家,简单冲了个澡後,陈郁青的理智突然回来了几分。她太冲动了,就算资料递交过去,少说也要一两个月才能确定是否过签。
这个时候跟闻临作对,指不定要出什麽岔子。她折腾这麽一大圈,何苦给自己找麻烦。
陈郁青站在镜子前,盯着镜中人半天,露出个十分标准的假笑,反反复复的,重复了好几遍,确定瞧不出端倪後才走出去。
“老公——”她出来後没在客厅看到闻临,喊了他一声,声音做作得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,索性闭嘴。
她在卧室找到了闻临。
闻临在翻抽屉,见她出现,招手示意她过来。陈郁青走过去,他突然朝她伸出手。
她怔住,呆呆地低头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,却没接。
“这张是我们学院的工资卡,每个月大概有八九千块钱,加班的话,算上加班费要多些,给你收着。平时我留统发的那张工资卡用,年底的绩效和奖金一般有四五万块,我到时候再转给你。”
男人手指修长,手中的“金钱”也很诱人,陈郁青确确实实被吓住了。她退後一步,脸色苍白摇头:“我自己工资够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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