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法律缔结的家人
可是怎麽办呢?闻临不知道,原先想好的话此刻竟难以啓齿。明明两情相悦是再好不过的事。多少夫妻没有爱情也能凑合着,搭夥过日子。他们总比那些人要幸运许多。昨天李瑶结婚的排场,很隆重。周围认识的人其实也差不多都是这样,闻棠和祝明生结婚的时候,闻步荣挑的南嘉饭店,单他家这边宾客就足足来了三四十桌。这才是婚礼该有的模样。然而,他记得他和她结婚那天,好像他们领完证回来,就在附近商场吃了份面条,之後就没了。直到现在两人都快离婚,连个结婚戒指都没有。陈郁青一直没吭声,终于不哭了。她伸手,一把抹去眼角的泪痕,又恢复了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,冷哼一声,道:“你该回去了。”“在那之前——”他当作没听见她的话,顿了顿,说出的话有几分艰涩,“你是不是见过我?”话有些模棱两可,可陈郁青听懂了。听懂了,却不想回应。闻临低头看她,想问她是不是喜欢他,可瞧她脸色不好,只能迂回道:“我听许烨讲,你来上过我的课。”陈郁青总算有了反应。她轻轻推开他,没费什麽力气,闻临自己便顺势让开。她径自走到床边,拿了干净的短袖穿上。仿佛这样就给自己套了层坚硬的铠甲般,陈郁青笑了声,扭头看他,像说着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:“对啊,她惦记了你十年。你约她见面那天,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高兴。高兴又害怕,患得患失,总觉得这日子没法长久。她看得出来,你对她没什麽感情,你实在不太擅长撒谎,她甚至一直装聋作哑不敢去追究真相。她不是傻子,但她胆子也没那麽大的。其实这都没什麽关系——”她很不喜欢消费自己的苦难,人总要往前看。她以前总以为他是太阳,要没有他,她或许早支撑不下来。爱情不爱情,对她来说真的没那麽重要。男女之爱什麽的,也太肤浅了。重要的是,她一度将面前这人当作人生支柱。她把他当作真正的家人,这是连认识多年的韩丽都做不到的事情。韩娟到底有自己的兄弟姐妹,父母虽思想迂腐,可还是希望韩丽好。夫妻或许是唯一能超脱血缘,由法律…
可是怎麽办呢?
闻临不知道,原先想好的话此刻竟难以啓齿。明明两情相悦是再好不过的事。多少夫妻没有爱情也能凑合着,搭夥过日子。他们总比那些人要幸运许多。
昨天李瑶结婚的排场,很隆重。周围认识的人其实也差不多都是这样,闻棠和祝明生结婚的时候,闻步荣挑的南嘉饭店,单他家这边宾客就足足来了三四十桌。
这才是婚礼该有的模样。
然而,他记得他和她结婚那天,好像他们领完证回来,就在附近商场吃了份面条,之後就没了。
直到现在两人都快离婚,连个结婚戒指都没有。
陈郁青一直没吭声,终于不哭了。她伸手,一把抹去眼角的泪痕,又恢复了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,冷哼一声,道: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“在那之前——”他当作没听见她的话,顿了顿,说出的话有几分艰涩,“你是不是见过我?”
话有些模棱两可,可陈郁青听懂了。听懂了,却不想回应。
闻临低头看她,想问她是不是喜欢他,可瞧她脸色不好,只能迂回道:“我听许烨讲,你来上过我的课。”
陈郁青总算有了反应。
她轻轻推开他,没费什麽力气,闻临自己便顺势让开。她径自走到床边,拿了干净的短袖穿上。
仿佛这样就给自己套了层坚硬的铠甲般,陈郁青笑了声,扭头看他,像说着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:“对啊,她惦记了你十年。你约她见面那天,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高兴。高兴又害怕,患得患失,总觉得这日子没法长久。她看得出来,你对她没什麽感情,你实在不太擅长撒谎,她甚至一直装聋作哑不敢去追究真相。她不是傻子,但她胆子也没那麽大的。其实这都没什麽关系——”
她很不喜欢消费自己的苦难,人总要往前看。她以前总以为他是太阳,要没有他,她或许早支撑不下来。
爱情不爱情,对她来说真的没那麽重要。男女之爱什麽的,也太肤浅了。重要的是,她一度将面前这人当作人生支柱。
她把他当作真正的家人,这是连认识多年的韩丽都做不到的事情。韩娟到底有自己的兄弟姐妹,父母虽思想迂腐,可还是希望韩丽好。
夫妻或许是唯一能超脱血缘,由法律缔结的家人——她自己选择的。
在她过得窘困的那些日子里,但凡她一想到,这世界上,这人还在好好地生活着,她就觉得日子倒也没那麽煎熬。
以至于这些年,陈郁青都没想过要离开南嘉。这里是他的家乡,南嘉本地人的故土情结其实很重,南嘉大学多,大部分人第一志愿都会选择南嘉的高校。即便外出求学,最後也基本选择回来。
现在想来,只剩讽刺。
陈郁青指着闻临右侧胳膊,那道伤疤已经很淡,这种光线下,不凑近了根本看不清。她远远盯着那处,似自言自语:“闻临,她有时候真的在想,要是她永远不晓得就好了——”
总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。
现在,这男人到底有些真心喜欢她,简直报应不爽。她若心狠些,就该好好利用,不把他折腾一通哪里对得起自己?
她却丝毫高兴不起来,更没有为自己的魅力感到丝毫欣喜。
她看着满身是刺,实际内心远没有外表那般叛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