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就开始脱自己身上穿着的羽绒服往宋斯年身上披。
宋斯年的演出服西装得体熨帖,却只有薄薄一层,活动馆热气很足不觉得冷,如今冰天雪地,再这么下去非将人冻傻不可。
带着体温的羽绒服罩在身上,宋斯年眼珠微动,看向了商勉,此刻的他脱了羽绒服,里面只穿着一件浅灰色羊绒毛衣,
这么多年,宋斯年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这只有这么一个,如今他订了婚,有了未婚夫,也有了其他朋友。
他有朋友,有家人,还有未婚夫。
可是到头来能够吐露心声的朋友好像还是只有这么一个。
“怎么着?难受?要不我找个地方陪你喝点?”商勉见宋斯年跟丢了魂一样,从他两侧捞起羽绒服的两只袖子抓到一起,拽着人往车旁边走。
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,宋斯年很快便缓了过来,他手上捧着上车后商勉强行塞到他手里的热饮,冲商勉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意。
“不想笑就别笑。”商勉从口袋摸出一包烟扔到宋斯年怀里,“实在难受就抽一根。”
宋斯年将热饮放回到车载杯托里,抖着手抽出一支烟,含在了嘴里。
商勉一颗心下沉。
“你不是说他讨厌烟味吗?”
宋斯年去车里摸打火机的手一顿,依旧将打火机拿到手里,点燃了香烟。
火光照亮了车内空间,宋斯年呼出一口烟雾,将打火机放回原位,眼神似是没有焦距,放空的看向某一处。
“没事,我抽不抽烟,他都不会喜欢我。”他又抽了一口烟,猩红的烟点在黑暗中格外醒目,“我邀请他今天来看我表演,我演奏了月光奏鸣曲,你知道吗?我弹琴的时候以为他就在台下,所以我很开心,想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来面对他。”
“他没来?”商勉问。
“不。”宋斯年摇了摇头,“他来了,但是在我上台的前一刻,被傅明修光明正大的将人绑架走了。”
商勉倒吸一口凉气,看见原本平静的宋斯年情绪激动起来,原本浮着浅红的眼圈红了个彻底。
“你……”商勉试图安慰宋斯年,像安慰曾经不被父母喜欢的少年一样,“被傅明修绑架也不是你的错,你没有必要将所有问题全都强加到自己身上。没有人会知道傅明修要做什么事,他做的自会自己付出相应的代价,你不用……”
“可是我的代价已经付完了。”宋斯年红着眼,眼泪终于涌了出来。
“我再也没有机会站到他身边了。”
回到家,俞渔嚷嚷着要吃饺子,盛凌云将人放在沙发上,又帮他脱了鞋后摆放好后才往厨房走。
边走边挽起自己的衣袖,露出一小节白皙的手腕。
俞渔撑着下巴侧头看盛凌云的背影,灯光下,男人的背影坚韧挺拔。
俞渔重新将恶毒商城展开,淡蓝色光幕上的现实选项尤为醒目,他的手臂抬起,又将手指蜷了起来。
最后无所适从的放下,别开了目光。